周珩牵着她的手，带她往河中走去，原是那岸边有租借游船的小贩，周珩选定了一舟蓬船，拉着若鸢去。

小贩拉着船绳，叫他们站稳了。周珩先矮去，又伸手接若鸢来。若鸢握着他的手，一脚踩在船上，只见脚一片浮力，舟船晃动。

若鸢正换了另一只脚去，上的簪却别在了船篷上，小贩正吆喝要不要他搭把手，船绳却已放了，只好周珩伏过来，替她摘。

上温风如酒，好似醉人一般。坐在舟上，还能听见远那戏台上歌女的声音，只是微微弱弱，并不真切。弦声与喧闹声织在一，构成若鸢与周珩耳外的一片墨画似的背景图，宛若波绫翻涌的河面，模糊又瑰丽。

若鸢坐在船边，周珩这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公哥为她撑船，还装模作样问：“姑娘要去哪里呀？”

若鸢想了一想：“我要去郡国。”

周珩故意了声音，装作樵夫：“这可真难为小的了，小的哪知郡国在哪？这跋山涉的，累死小的也到不了啊。”

若鸢被他逗笑了：“好了，好了。”又问，“我们还没有放河灯呢。”

周珩指了指亭中：“我们现在这里划过去，到了亭里买只河灯放，正好顺。”

若鸢了，抬看天。天上墨如一缎无边际的玄绸，稀稀疏疏着几忽明忽暗的星光，周珩手中划着桨，却也随她看去。忽而他又不看了，只看着她。

夜里，河面上灯火如群星璀璨，星星折过面波纹，映在若鸢面上光影浮动，她抬着看天，周珩看她。一青翠的衣裳可真衬她，好似日里草原上遍地的芳草汇成了一位仙。

若鸢这才回过神来，想他原是在看自己：“瞧什么瞧！再瞧挖了你的珠。”

周珩却吃吃笑了，像个小孩。

第19章 灯会（二）

周珩慢腾腾地划着船，动作悠闲得很，仿佛拖着时候不让这一刻走似的，仿佛他可以等很久，只是为了能陪着她划船。若鸢手捉住一片叶，又丢了去，叶片很轻，于是落得很慢，她朝空中着气，那一片柳叶顺风而落，正落在她脸上。她倒很孩气，用嘴鼓着气来去，就是不让柳叶落地。

周珩撑船，佯装教书先生一般说教：“你让它落叶归倒更好。”

若鸢摇摇，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我们在河上，它落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顺而，哪有什么落叶归的？还不如就让我这样着，它倒还自由。”

周珩笑：“可是这位女先生，你说话这档它已经落了呀。”

若鸢瞪了他一，穿着绣鞋的小脚冷不防往他的膝盖一踢，周珩吃痛：“真真狠心哪！”

若鸢洋洋得意：“怎么样？女先生厉害得很！”

周珩划着桨，小舟了一片荷叶里。大盘大盘椭圆的荷叶浮在上，雅致得像一副工笔细描的团扇上的画图，可对行舟的人来说倒有些像迷阵了。

周珩一时间划不这“莲迷阵”，若鸢就笑话他：“亲王殿的教书先生难没教过兵法么？这样的莲阵也破不了？”

周珩也不恼，只是溺一般地看着她。小舟在莲叶里划来，尾波阵阵，若鸢忽得想起那夜儿蒙着面纱从湖中游来……不知儿如今怎么样了。

“真像话本似的……”若鸢呢喃。

周珩侧耳：“什么话本似的？”

若鸢轻笑：“小时候我在郡王府，晚间总是到街上去听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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