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不服气，也不准她：“哪个男第一次画眉能画得好？”

周珩悠然放了碗筷，慢条斯理喝了饭后茶，若鸢可等不及，连声促起来，只好无奈对她：“真还是小孩心。”

忽而她的目光被一只绢纸得的小

叹了一叹：“可惜后来我大哥年纪哨了些，就同小时候半分不一样了，成日板着个脸，净说着些什么国家社稷。”

以往住在郡国时，她那里可没有这般盛大的灯节，有的那几个也不过规模百人千人罢了，如今见了这万人空巷的形，哪里能不心动焦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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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鸢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有些不同了，但却觉得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她怎么也想不起，便以为是自己多疑了。她走时问向小珍：“你怎么不去么？”小珍笑了笑：“你们玩得尽兴就好了。”

停，看着镜里自己的糗相，却笑个不停。

若鸢京以后还没有这样闹过，也并无人陪她诸如游湖之类的兴致，本在郡国大时，日日偷溜郡王府，在外玩得不亦乐乎。如今在京中憋得久了，终于能放开玩一回了，便从早间期待到晚间，盼啊盼啊，好不容易天黑了，匆匆扒了两晚膳，就着周珩快走。

若鸢几乎恍然，原来周珩那日同她说的也并不是假话么？她以往想的郎妾意的亲事，也不过两个人白偕老，举案齐眉。如今周珩这样的派，倒让她一时怔怔的，难周珩对她是全真心实意的么？

周珩笑了笑，拨开她的手：“为你一颗痣，在外面免得被人认来。”说着便为她轻轻一压，一颗泪痣赫然现在她的右。

若鸢想了想，睛滴溜溜的转：“我大哥第一次画眉也不像你这样烂。”说着怀念起家里人来，“小时候我大哥与我一般淘气，有一日趁我娘小憩的时候，拿了她妆奁上的黛粉，描来描去，待崔姑姑领着我去看娘的时候，娘还浑然不觉呢，两只眉又又，像我爹似的。”

若鸢看着摊贩卖的东西，一时间快要缭了。她伸手捣鼓捣鼓那标志的胭脂盒，又探去看那工细的簪珥，琳琅满目。

熬着熬着，便到了傍晚。庄亲王渐渐冷淡了府中几个侍妾，前儿她们还拿着撑打发时间绣些件，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同若鸢闲话：“以前每到晚间，府里哪不是灯火通明又夜夜笙歌的？如今你来了，倒冷清了，好在灯节还能偷偷闲。”

了府，外面更要闹，人烟气漫布大街小巷，似乎没一是无人在的。街上锣鼓喧闹，姑娘公们都纷纷来，只是女儿家的脸上都蒙着面纱，若鸢好奇：“我乔装打扮也就罢了，她们又是为什么？”

周珩低声笑了：“灯节么，前月的时候。”若鸢的脸红了红。

若鸢噘着嘴，摇晃脑的，就是不同意他的说法。

临要走时，若鸢上一张面纱，唯有一双睛了来，周珩左看右看，又要拿黛粉作些什么，吓得若鸢忙忙挡了他的手，掐腰斥：“休想让我在外面糗！”

第18章 灯会（一）

又往前走了走，便是灯节时摆摊卖货的集市了。摊上多的是些新奇玩意，甬中肩接踵，若鸢与周珩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淹没在人群里。

王府里早挂满了红粉的灯笼，好不喜庆闹，后院的侍妾们都了好些佳肴，凑在一吃吃喝喝，偶有短笛声飘。府前，周珩告诫若鸢：“你我还是皇家的人，在外要掩藏好份。”若鸢满不在乎的。

周珩听完笑了，却也不许她卸掉。不过好歹算是磨了过去，也没让她着满“胡”门献丑，若鸢便双手捂住眉，喊小珍来伺候梳洗。小珍一来见她捂着眉，周珩在一旁偷笑的模样，也摸不清脑，若鸢急急赶她走，只是狐疑地去了。

“还说我的面卖相不好呢，看来你也不过八斤半两么。”若鸢毫不留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