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若鸢用指甲划着纨扇，那笔迹描着画着，又拨纨扇坠着的天青苏，晃个不停。她想着，今日荣姬为何要提她来？难因为她要嫁庄亲王府当侧妃，就是她们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么？

她闷闷不乐地想着：我不该来。旋即她又意识到，不是她该不该来，二十她不得不来。不由得叹了一气，只愿自己可以置事外。

在那群人互相推诿时，把她拿来当棋用，这觉让若鸢刻意识到，原来她真真是孤立无援的。在中，除了小珍同她亲近一些，还又有谁肯同她一起？那个劳什庄亲王，大抵待她也不过一阵风般的喜罢了。

何况今日这闹戏，这么多显然的疏漏，陛真的视而不见么？虽陛自打先后殁了以后便穷奢极，愈发昏聩，可也不至于连这样一闹戏都认不清吧？丽妃之父一个小官倒不足为惧，只怕是陛早也忌惮她父亲背后的那些人了。今日之事，不过是陛终于厌倦了丽妃罢了。那些个年纪轻轻就的女，若是最后没有变得清醒而一味沉醉在权利中，只怕都会像是丽妃这样——既然唾手可得，那便弃之如敝履。

想着想着，竟越发没有胃了。小珍见她不言不语，只拨着纨扇发呆，便劝：“若是姑娘不想用膳，去走走也是好的。”便要同她一起去。

若鸢想散散步也好，独个儿清静清静，便屏退了小珍，一个人往御园去了。

第10章 悸动（一）

才了怡殿门，沉沉的天便落雨来。若鸢提起裙摆回殿，真觉得好生无趣，才要去散步，天公就不作。然而待回到殿，见小珍适才燃了熏香，从八宝香炉里飘散一白烟，那味才来，得满屋散不开。

若鸢伏在榻上摊开话本打发日，便被熏得昏脑涨，问小珍要了油纸伞，独个儿撑了伞，向御园行去了。她还这伞上的墨画得可真好，来日里她要再寻一把。

外的气息确要比殿里那闷着的好，一的泥土芬芳弥漫着。都空山新雨后，雨真真能洗净一切，若鸢如是想。一路上，并无几个人在外，大抵都围着炉在屋里闲话呢。若鸢思及至此，便一阵黯然——想来她初来乍到，在中也并无熟人，小女们尚且还能在雨天偷闲、围炉谈笑，而她尚不识几人，小珍虽待她好，可到底也不如喜云、柳青那样贴心窝。

不过倒也算是幸运了，起码小珍是个老实人，她还没遇见那些个求荣卖主的。她初来时倒时刻很警惕小珍是个线，如今看来只怕是荣妃那时当她是个将死之人，也并不上心罢了。来派的那几个侍女，倒好似是来窥探她平日里的一举一动的，好在她那时大病一场，不然只怕连小珍这样憨厚的人她也遇不到了。

想到这里，她吁一气，握了伞柄。

从怡殿到御园，倒是又一条小路。穿了几朱门，有一条没树荫的蜿蜒小径，那里去了，便是御园了。在这一路上，要经过陛的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