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风寒。

席白氏与其他府中的女眷都来探她，成日与她话家常。大家都知，郡王夫人疼的独女要嫁了，又偏偏是那样一个纨绔。

若鸢正打发了女眷们去，想自己小憩片刻，吩咐喜云拿了绢扇，倚在炕上用小笔描着画儿。她一边描着，一边又想到她上就要离开这她大的地方了，“京城”二字听起来是那样陌生而不熟悉，她还从没离开爹娘边自己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当她又想到所嫁之人竟是庄亲王，心底也一阵胆寒。虽然来家里人频频来瞧她，她对此只字不谈，只是拖着病和她们谈笑，可她心里有多愁恐怕是也只有她自个儿知。

她才堪堪到成婚的年龄，爹娘还未为她考虑婚事，而今她以往从说书人那里听到的所有关于成亲的遐想竟全都通通破灭了，心里一阵酸楚。

果然信使已在路上快加鞭，只是这会儿便将圣旨传到了。若鸢拖着病，叩首谢恩。那里的官尖尖地笑：“可快请起。”神骨碌碌地在若鸢病殃殃的面上转着，也许是盘算着这位“侧妃”又能在府中缠绵几时。

庄亲王的侍妾换更替，亲王府里不知上吊了投湖了几人，更别谈那些一夜醒来就暴毙的姬妾。

若鸢听说郡王府款待官，正在堂里叙事，便从炕上急急起，要去墙偷听。喜云柳青等阻拦不住，便随她去了。只怕这是家中最的幺女最后一次任了。

若鸢伏在窗外，枯枝掩映着她瘦细的形。堂里寒暄了一番。郡王：“息女若鸢近来染了风寒，只怕不能去京了，恐扰了贵人们。”

一官声音响起：“郡王言重了，待贵女调养了，再去京不迟。至于日程么，才往京传书一封，禀告天即可。”

郡王叹息了一声。若鸢后来才知，这位官名叫梁五，是陛边的臣，后来又是如何放了一把火，要与她同归于尽的。那夜火光冲天，像战火绵延着，哄哄的直熏墨的天穹，好似要把天也烧开了。

侍女们换上了雪后的新装，站在小凳上用厚厚的笤帚扫去廊檐上的积雪，满院飘零着的粉雾，一片寂静。若鸢裹着大氅，脸通红，喜云忙忙迎她了屋。她咳着嗽，喜云就将茶盏递上，腾腾的一碗清茶，叶浮着，好似一汪从田间舀来的清。若鸢却越咳越厉害，谁也不知她这病到底几时好，却像愈发严重了一般。

若鸢只是每日在满脑糊涂中睡了，又昏又胀，仿佛要一辈这样睡去。

第2章 旨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