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

顾乔摇了摇。

“三千万？！这么大手笔？是要修得比大慈恩寺还气派吗？”

顾乔笑而不语。

常灵还在扳着指算，“三皇殿来廉州的时候？那不就是患之后没多久吗？那个时候我们都住在寺里了啊，没见过什么三皇嘛！”

法章对银钱不兴趣，只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三皇与我佛有缘，我佛慈悲，定护他一生无虞。”

第22章

作者有话说：从来如此，便对么？——鲁迅

没过多久，法章带着徒弟们在寺里搭建了个临时住，搬到工地去住去了。

小院就剩顾乔一人。

曾经闹拥挤的院又安静来，顾乔不会饭，这段时间就天天都在府衙附近找各。正巧司仓郑尉文也是个单狗，两人臭味相投，每日里了衙就大街小巷地逛摊。郑司仓在宁城已经住了五年了，对这里犄角旮旯有什么味都了如指掌。

粮荒刚刚过去，宁城的集市开始闹起来。卖山珍的、卖野味的、卖小吃的，在街边一一排开。

这个季节的冬笋最是鲜，加盐加煮熟、烘得半，蘸了本地人的酸辣酱，好吃得本停不来。

顾乔和郑尉文已经连着在这家店吃了三天了，一份冬笋、一盘炸豆腐、一碟生米，再温一壶酒，就是一天最放松的时刻。

郑尉文喝了一酒，小声地说：“今儿衙的时候我看魏史又被几个县上来的堵住了，土地赎回的事，面的大怨气很大啊！”

顾乔鄙夷，“当初圈人家的地都基本上是白拿的，现在朝廷说是原价赎回，那数字里有多少分只有他们自己知，就这还委屈上了，所以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呢。”

“话不能这么说，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是如此……”

“从来如此，便对么？”

“以前也是官府默许的，规矩就是这样定来的。”

顾乔冷声：“那就是官府错了，错了就要改！”

他声音有大了，周围的人都转看他们俩，郑尉文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一个瘸的乞丐被人追着从街角跑过来。

瘸乞丐跌跌撞撞地撞上了拉货的车，被后面的抓住在地上打。

“小偷！偷馒的贼！”

那乞丐不顾落在上的拳，只把偷来的馒往嘴里，噎得直翻白。

“住手！” 顾乔看清了那乞丐的脸，忙跑过去，从上掏一把铜钱，“钱我替他付了，还请手留！”

打人的伙计看顾乔面善，给的钱也有多的，就住了手，指着乞丐骂，“今天看在这位公的面上就算了，以后你再到我们店里来，我见一次打一次！”

那乞丐一个劲儿地对顾乔磕，嘴里包着馒话也说不清楚，“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郑尉文也跑来帮忙把人扶到店坐，又向店家要了一碗给他喝。

乞丐坐来喝了，又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不住地向顾乔和郑尉文谢。

顾乔：“王威力，你不记得我了？”

王威力似乎视力不太好，费劲儿地伸了脖仔细看顾乔的脸，“您是…… 您是…… 顾大人？”

遇到王威力，顾乔其实很意外。火烧少成寺当天，除了杜宇文和黄岐以外只有少数几个山匪去巡山逃过了一劫，他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遇到寺里的人。

“你怎么成这样了？”

王威力认了顾乔，竟放声痛哭起来。起火的那天晚上，他照旧睡在佛殿的地铺上，听到外面吵闹声的时候，烟雾已经得让人睁不开了。他忙爬起来喊顾乔，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他打开殿门看到外面挤满了人。四周木质结构的房舍全烧起来了，寺院大门锁死了逃不去，有人衣服着火了，人挤着人烧。幸存者都往佛殿里冲，大门被挤垮，把王威力压在面。第二天早上他从尸堆里爬来，睛已经被烟熏瞎了，也被压断了。

一百多人的寺庙，最后活来的不到五人。后来官府的人来了，把尸挨个挨个拖去摆在寺庙外面的空地上，活着的一律当成山匪拉回府衙关牢里。

在牢里关了两个多月，好歹有饭吃，养了一段时间勉能走了，睛却只看得清前的一东西，成了个半瞎。

“后来也没说为什么，就把我们放了，让我们回乡田。” 王威力用黑漆漆的袖抹了一把泪，“那些人说回乡田还有钱拿，可我这个样，人家说我不了农活儿，不给我钱。我实在是饿极了，没办法……”

顾乔和郑尉文对视一，黄正贤放火烧寺的真相只有廉州府的几个人知，为了避免，并没有公诸于众。人们还是把那当成剿匪，所以不是被烧死的人还是幸存的人都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

但有的事不是捂上了就不存在了，为官者，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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