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对他很是上心，看那样像是把他当成了自己学医之路的一大峰，似乎跨过去就能突破一个境界。法章对于自己的徒弟向来是宽容得近乎放纵，常幻沉迷医学不可自连经都不念了，他也乐呵呵地放任自由。

最近常幻在研究针灸，这段时间逮着谁拿谁练手，其他几个人看见他都绕着走。

这天他觉得自己练得差不多了，想施针为小傻止痛。谁知这傻已经对银针产生了心理影，看见就怕，更别说往他上扎了。

顾乔看他疼得厉害，想哄他扎针试试，他拼命挣扎，两个人都不住。折腾到大半夜都没成功，常幻只好悻悻地走了。

顾乔把他抱怀里，他忍着痛把人推开，背对着顾乔。实在痛得忍不住了，宁愿用撞墙都不愿顾乔抱他。

“怎么了？怎么了？” 顾乔有些无措，“常幻只是想帮你止痛，你不愿意就算了，他已经走了。”

傻还是不理他。

顾乔叹气，轻声唤：“老三诶！”

自从离开少成寺，顾乔就再也没叫过他傻，他觉得这个人本来就不应该是傻的，总有一天会治好。

“老三！” 他又唤了一声。

小傻抱着自己的胳膊有些颤抖，顾乔只好自己整个人趴在他上把他包裹起来，一遍一遍地喊，“老三，老三……”

好不容易熬过了时，两个人都是一大汗，顾乔搂着他，总觉得这个场景怎么看都有些太暧昧了，想把手来，小傻却不肯。

“今天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说了很快就回来结果回来得有些晚。” 顾乔哄人还是很有一手，“过一阵，等京里来的御史大人走了我就能早回来了。”

小傻还是不说话，顾乔已经累得睛都睁不开了，闭着跟他东拉西扯，“你不知，来的那个张御史，早就看我不顺了。在京里的时候，就是他带参我，我都躲到廉州来了，他还不放过我。我不就是婉拒了当他女婿吗？哎，真小气！”

这回小傻说话了：“什么是女婿？”

“就是娶他女儿当老婆。”

“什么是老婆？” 小傻又问。

顾乔困得不行，敷衍：“就是白天一起吃饭！晚上一起睡觉！”

小傻眨了眨，转抱住顾乔的腰，“那你是我老婆吗？”

顾乔一噎，知这时候回答不是他又要不依不饶，自己又累又困，明天还要早起上班，随：“算是吧！”

于是小傻抱着他心满意足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