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拽着蒋易的衣角，拉扯着，由远及近，到贴手腕。

他的左手完合蒋易的右手，不过蒋易没他哀愁，靳又从他的琴声里找到一丝希望。除了希望，还有愉悦、近乎沉溺的幻觉。

靳的呼由浅至，伴随着乐曲蔓延、舒展，窒息、救赎。

“什么？”

蒋易替他弹右边，明明是两个人，却如同同一双手，刻的、安逸地弹完这一首曲。

靳咬着糖，又摇，不知是在说怎么样。但吃糖确实很开心，可以忘却一切烦恼，也可以麻痹自己的味。

“好。”靳皱眉，他的枕着蒋易的肩膀，“你吗？”

“你我吗？”因为蒋易没有说“”，所以他着急地问。

住他的嗓。他喝，想冲散这样难过的觉，可是却无法。

靳被他逗笑了：“晾晾，拿个夹夹起来晾？”

如果有一不吃糖就可以开心的办法就好了。可以是失忆药，也可以是刺激的运动，过山车与蹦极。靳有些失落，他伸手了几琴键，忽然说：“德彪西。”

可是他现在就抓住了蒋易。

蒋易慢不来了，这是他第一次了节奏。

飘忽不定的月光，倾泻，洒来，朦胧不清、暧昧无尽，从夜幕缓缓降临到明月冉冉升起，中月、月中，河面漾着波纹，一圈、一圈，连起来了，皱起来了。

靳时苑说：“我给你找了一个好爸爸。”

“……你太快了，”靳拉着他的手腕，“你要跟着我。”

还有《中倒影》，光斑驳、摇曳，皱褶、斑斓，卷起心那一最柔的分，拉中。

“把你裹在被里，抱去晾。”

靳和蒋易洗完澡躺在床上，彼此之间都带着沐浴的香味。

真好，这样靳就能确定蒋易着自己了。但他又不能保证蒋易会一直他，所以他要一直问。

“。”蒋易说，“很，很很。”

蒋易还恍惚地没有回过神来：“什么？”

“我问你不我。”他抱着蒋易，“你说，或者不。”

《月光》，是靳最喜的乐曲。他喜安静，喜印象派，喜捉摸不透的东西。他在弹琴中摸索，寻觅，抓到什么想要挣脱。

“你为什么一直在问这个？”蒋易有疑惑，“你担心我不够你吗？”

靳从鼻腔里发一声叹息：“我好你啊……”

可是靳想着，这东西，也和月光一样飘忽不定吗？也会是一首印象派的曲吗？朦胧暧昧，抓不到实影吗？

“。”蒋易不厌其烦地说，“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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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派，德彪西。以前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弹，《月光》，《亚麻发的少女》，《中倒影》。”靳伸脖颈，他没用力够右边的琴键，只弹着左手的音。

方意辙真的成了他的爸爸，这靳也不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了。可是靳笑不来，他对着方意辙说：“我讨厌你。”

他抱着蒋易沉沉睡去，梦见方意辙为了靳时苑离婚了，他们站在靳的面前，手拿着崭新的结婚证。

靳在钢琴镜面里看到他和蒋易的影，好像也飘忽不定起来。

真香啊，靳分不清楚是沐浴香，还是蒋易香。他搂着蒋易问：“你我吗？”

蒋易也抓住了他。

“好吃吗？”蒋易比他一截，问他时还需低着。

最后几个音落闭，好像带着依依不舍的眷恋，夜将要落幕，月亮还朦胧地照着。

“嗯。”蒋易也，“你还要冲个澡吗？或者，晾晾？”

“我就只是想听到你的回答。”靳轻声说，“你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