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板上的鱼

敲定工作后，金凤走过天桥来到城中村，她不敢想象这是在大城市里，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密集乡镇，卫生所、超市、菜市场、公车，一应俱全，虽然街狭窄，空间仄，但五脏俱全。

金凤一走就围上来两个大妈，她们的普通话很难懂，但隐约能听懂一两个词，她们着金戒指的手里攥着个小圆盘，圆盘上挂满了钥匙，似火，目光如炬，一就看金凤是来找房的。

金凤几乎是被半推着了巷，巷里的小几乎只能一个人走，两人并排走都有些困难。那两个大妈一前一后，金凤在中间就像一只小崽，在绕过不知几个弯后，终于在一栋暗的楼停住了脚步。

领的大妈侧过，借着老旧的路灯翻找钥匙，一阵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后，终于找到了钥匙，她一边开门一边用蹩脚的普通话夸耀起自己的房。

金凤被领着上了四楼，走过三门后在一刷红漆的木门前停住了脚步，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门开了。

明明是白天，但房间很暗，开了灯才能看清，房一室一厅，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连接客厅和卫生间的地方还有一个台，上面是个老旧的排风扇，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窗外面不足两寸就是隔楼的墙面，努力向上望去还能看见上面楼层晾在外面的衣服，滴答滴答落着。

金凤心里其实满意的，即便这儿看起来像个密不透光的笼。

逛了一圈后，金凤总算问了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这里一个月多少钱？

这个啊1200块。

中间的一连串金凤都没怎么听懂，但清晰捕捉到了1200这个数字，她摇了摇：太贵了。

太贵了，2800的工资，除去房租就剩1600元，还要支付电，早饭和晚饭的钱，一个月来几乎存不到钱。

看租房也没了希望，包租婆立接话茬：你要觉得贵，就看看单间，楼上有一间，就最后一间了，别的单间都租去了。

金凤，像是看到了希望。

楼上的环境和楼差不多，同样昏暗的光线，同样的握手楼，同样如同牢笼一般令人倍压抑。

这间是最后一个单间，一个月800。

金凤听着话，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费用一边在房间四巡视。

阿姨，这个价格太贵了，能便宜吗？金凤微微皱着眉，诚恳地望着两位包租婆。

包租婆双手一摊，手里的钥匙也跟着一阵咣当响：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一个月800的房哪里还有的找？我们天天带人看房也是很累的，一层层爬楼梯，这里转那里转。看你是小姑娘，一个月算你700好了，再低就没法商量了。

金凤觉得自己就像刀砧板上的鱼，不怎么扑腾都没用了，一刀来斩了鱼，反而能少受苦。

行吧。

金凤签了合同，了1400，换来一把黑的钥匙，她攥在掌心，笑着送走了合不拢嘴的房东。

*

日慢慢稳定来，金凤每日上班班，似乎逐渐了这个城市，冬天的广州有些冷，金凤不太适应冒了一场，她没有医保，不敢看病，只能忍着，每天迫自己多喝，祈祷着冬天和冒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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