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骁在江边，熟得很，虽然这遭栽得有些懵，可立就反应过来了。

他熟练地踩着，在江里翻了个，从里冒的时候，江边只有单钊一个人，仍端正地坐在那半人的扶栏上。几米外一有盏氮气不足的路灯，昏黄的光正好打在单钊背上，落到刑骁里，整个人就只剩了个黑的剪影。

把他推江里去的是谁，显而易见。

横港段的盈江已经到了海，江面宽阔，却不急，刑骁游到江堤边，贴着石不急不缓地挪到了不远的埠，然后拖着一江淋淋漓漓地上了岸。

他把上的汗衫脱了来，拧了两把，还没走上几层台阶，前的光就给一个大的影挡住了。

单钊居临地看着他，整张脸都背着光。

刑骁抬问他：“单钊，你这是报复我？”

单钊走两步，用糙的手指住刑骁光洁的：“是的话，怎么样呢？”

刑骁笑着反问：“能怎么样呢？我现在也打不过你了，怎么样还不都你说算？”

单钊不说话，刑骁又说：“单钊，对不起。”

“我去你妈的对不起！”单钊松开刑骁，转而掐住他细的脖颈，接着猛地往一旁凹凸不平的江堤上撞了过去。

一声闷响过后，一血顺着刑骁脑门挂了来。他用手抹了一，很黏，很。

单钊掐着刑骁的脖把他抵在石上：“所有人都说不能怪你，可他妈不怪你怪谁？怪谁？难怪我妈运气不好！？”

刑骁脑门上火辣辣地疼，背后也被糙的石得刺痛，但这都比不过掐在他脖上的五手指，他咳了两声后就再也发不声来。

“你自己说，我妈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说——！说啊——！跟你没关系吗——！！！”

单钊吼完，提着刑骁的脖往边上一甩，把满是血的刑骁甩了埠。刑骁翻了好几个跟才停，在石板上躺了一会儿才终于扶着石爬起来，背上、手臂上还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十分的狼狈。

他抬起漉漉的，血他杏一样漂亮的睛里。站在他面前的那个曾经瘦弱的男孩已经悍到他再不能对抗，只能像条落狗一样任他摔打。

他收起笑容，对等着他回答的单钊说：“有。有关系。”

如果不是他为了好玩去整单钊，把单钊困在工地里，单钊的妈妈就不会因为着急去找儿而顾不得安全帽，然后被层掉来的建筑垃圾砸死。

单钊的妈妈是他害死的，他永远都不会否认这件事。但是法律不会惩罚他，法律保护了他这个凶手，所以他永远都欠单钊，赎不完、偿不尽。

“去年老的银行卡里多来的五十万是你打去的？”单钊一步步走埠，单手把摔得歪歪扭扭的刑骁扶住。

刑骁想了想，觉得是瞒不过了，于是“嗯”了一声，说：“你只剩一个爷爷了。我打给你你肯定不会要，所以我就打给他了。”

单钊冷笑：“所以你现在不仅给你哥赶了来，还无分文，是吧。”

刑骁也跟着他笑起来：“那不然我也不会回这里住啊。单钊，我全上只剩这条命了，我永远欠你的，你随时可以问我要。”

单钊冷冷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刑骁居然还能笑来，他是笃定了自己不敢要他的命，还是即便要他也无所谓呢。

他一把将刑骁扛了起来：“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永远欠我。”

刑骁在附近的卫生所理了一伤，上的了三针，那退休老医生建议他明天去市里的正规医院个检查，撞成这样可能有脑震也说不定。刑骁嘴上答应，心里没当回事，有没有脑震他自己不清楚吗，他这个人别的特没有，就是耐打，还耐。

单钊把他丢在家门就走了，刑骁回去后又洗了个澡，把江里那怪怪的味儿冲净，然后一觉睡到了天亮。

刑骁没给自己定闹铃，第二天早上是给一阵哐当哐当的拍门声吵醒的，他从篾席上爬起来，了睡得七八糟的发，拉开木板门后发现防盗门外站了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来人一笔的西装，打着领带，手里还提着公文包，和这个地方格格不。

刑骁愣着没动，对方先一步说话了：“请问是刑骁，邢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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