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钦放轻脚步走过去，屏住呼前，迟钝地闻到空气中的酒味。

醒来时四周一片昏暗，唯有窗外的灯光照亮房间陈设的模糊廓。

他握住程非池的手，偶然摸到他右手掌心不自然的凸起，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掌翻过来，一与手心其他分颜明显不同的伤疤现在前。

他这些年过得不好，叶钦想。他不笑，不是因为笑话不好笑，而是因为不开心，不愿意笑。

沙发上的人并没有因为这番动静醒来。

家中落是过去的事了，现叶钦落魄归落魄，骨里的骄傲还保留了几分，为了证明自己见过世面，由着宋?把他拖去酒店。

叶钦唤了几声宋?的名字，没听到回应，估计这小玩嗨了还没回来。

或许因为喝了酒的关系，程非池睡得很沉，薄微抿，眉锁，叶钦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眉心，轻轻将那褶皱推平。然而当他的手指离开，那眉心复又拧了起来，好像哪怕在梦里，都充满挥之不去的郁结和不安。

所以这个伤疤是在那天之前的？因为什么

那蜿蜒的伤疤横贯整个掌心，新泛着令人胆颤的红，已经愈合许久，却还是可以想象刚割开的时候是怎样一副目惊心的场景。

摸到袖扣扣的手腕和沾染了人温度的钢制表带，叶钦才察觉到不对劲，他起来去把客厅的灯打开了。

“芸刚才被月月叫走啦。”宋?说，“钦哥就一起去呗，有我在呢。”

叶钦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们分手的那天，程非池的右手裹着一圈厚厚的纱布，他想抓他的手看看，被他躲开了，当时气昏了，竟也没留意。

他搭上拖鞋床，到外面的冰箱里拿喝。冰凉的矿泉注，激醒了混沌的神智，以及因为在黑暗中待久了有些模糊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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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函崧刚卸完妆，边往脸上肤边嗤笑说：“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儿，怕我把你卖了不成？”说着用角睨他，“你这浑上连带，也不值那儿一晚上的房费。”

可是为什么呢？甩掉自己这个拖油瓶，他不是应该展翅冲天，从此万里空任翱翔，再没有谁能将他困住吗？

他不知程非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是意识地不愿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两人合住一个房，宋?屋就嗷嗷叫着直奔泳池撒去了。叶钦没他这么旺盛的力，上午拍戏全程又跑又，午又在台上站了几个小时，腰都酸得不是自己的了。

他以为是宋?不声不响地回来了，还把沙发当床睡，上前就拽他挂在沙发外面的胳膊：“别在这儿睡，屋里有床。”

他微微低，看着以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的人，弯腰他把他的手轻轻托起，在侧放好，又拿来毯给他盖上，然后挨着他慢慢蹲。

冷不丁想起上次去医院看尾椎时那个老医生说的“年轻的时候要注意保养不然老了有罪受”之类的话，叶钦慢慢躺到床上，捞了条毯盖住腰，着着，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叶钦一想到可能有其他人像曾经的自己那样伤害程非池，心就疼得厉害。

他看到沙发上躺着个人。

离开自己这个坏人，他接来的要走的路应该坦平顺，遇到的人也都心怀善意，他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