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钦如坐针毡，恨不能变成隐形人。他突然想到自己脸上带着妆，刚才自我介绍时声音也压得很低，说不定程非池没认自己。

汤崇得意：“果然吃醋了。我说过只要跟了我，他的一切都属于你，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听说……今天又被他整了？”

“程总是左撇吗？听说左撇都很聪明。”

看着他恶狠狠瞪着自己的黝黑睛，汤崇反而更兴奋，圈住他的腰就把他往墙角推：“我就喜你这小野猫似的骄傲劲儿。”

摆脱了起初的难堪和尴尬，迟来的喜悦在心中蔓延。程非池回来了，光想着这一，都能让人激动得坐立难安。

明知这是借着好奇的名拍，大家还都捧场地顺着话说，什么某总统某名人都是左撇，左撇思维更活跃等等信拈来。

散席后，叶钦还在回忆他的手怎么了。当年的分别太匆忙，一半未了结的问题在这些年的摸索中得答案，另一半则随着那架他最后无缘得见的飞机冲云霄，不见踪影。

短暂的相聚怎敌得过久的别离？恍惚间，叶钦心里竟生了让时间从遗忘之后开始的妄想，哪怕此刻的他再落魄再难堪，哪怕这就是他们的初遇。

黑暗的电影院，秋的林荫，洒满光的场……这只手都曾牵着自己，仿佛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

叶钦咬牙关，咬得腮帮发，才压住眶中的意，不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叶钦之前也不是没被汤崇扰过，这家伙仗着亲爹有本事为所为，平时最是欺怕，今天喝了酒，胆就大了

。这两人之间除了空气便再无遮挡，随便往哪个方向看，都能从余光里捕捉到对方。

叶钦皱眉：“贺函崧呢？”

而且他貌似过得不错。叶钦端起桌上的杯，仰喝的瞬间再次偷看程非池，他的侧脸跟从前一样邃俊朗，白衬衫敞开两颗扣，刚好结，袖却扣着，引着人去欣赏他修漂亮的手。

程非池这次是受邀前来，并非为了公事，所以鲜少开。然而在座几乎无人不知易家在S市的地位和影响力，哪怕他不主动说话，也不缺人搭讪奉承。

说着凑过来，手伸到背后摸叶钦的，刚到布料，就被叶钦拍开了。

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故意落到最后走，没想到还是在走廊拐角撞上守株待兔的汤崇。

面对众人的恭维，程非池面上并无喜，他放手上的杯，平静：“不是，右手受过伤，不方便。”

趁众人把酒言无人注意，叶钦仔细看他的手，看着手背上那脉络清晰的骨节和青因为捧起酒杯的动作畅地起伏，被牵着的温再次浮现。

宴席的后半段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酒桌上谈生意是本国人的习惯，话题不免枯燥无趣。叶钦只有在他们阿谀般地询问程非池的意见时，才会竖起耳朵一字不落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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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钦意识抬找监控，汤崇笑：“钦钦宝贝别慌嘛，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这断层的五年在他们之间拉开了一条厚而的纱幔，将他们千丝万缕的联系完全隔开，再斩断。

这个想法让他顿时轻松不少，稍稍放松僵的关节，将落座后一直弓着的腰直。

他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