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个小。”

回医院的路上，程非池给冯阿姨打了个电话。

接通时他张开嘴一凉气，战栗顺着直达心脏，他听见自己声音都在发颤：“阿姨，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冯阿姨听说那男人直接找上他，惊讶之余叹良多，来来回回念叨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放”。

程欣和冯阿姨相识于二十年前。那会儿程欣已经怀，一个人搬到玉林小区，买菜路过的冯阿姨见她着大肚搬家不容易，上去搭把手，后来发现她独住，于是经常上门找她玩，两人年龄相投话题也多，一来二去便熟悉起来。

“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当年问过两嘴，她不肯说，我就没再问。只记得大概怀你五个多月那会儿，天很冷，还着大雪，她自己去买了票，说要去一趟S市。我当时就问她是不是要去找孩爹，她没有明说，只让我帮她看家，说如果她不回来了，会给我打电话，房由我置。”

“其实我倒希望你妈别回来了，不是想贪这一房，而是她一个女人实在太不容易了，有男人陪着终归是好。我也看你妈八成是想把你偷偷生来，看她终于改变主意，也替她兴。谁知她去了不到两天就回来了，乘的绿火车，站了十几个小时，她人瘦，穿着棉袄又不显怀，一路也没人让个座，真是造孽哦。”

冯阿姨心疼程欣这些年的辛苦，平时对程非池说的最多的话也是“好好孝敬你妈妈，她真的不容易”，即便程非池不能同受，听到这些陈年往事依旧会觉得难受，仿佛程欣受这些罪都是因为他。

“然后呢，妈妈有没有说她去S市什么？”

“她自尊心那么，怎么会告诉我。”冯阿姨，“想来不是什么好事，回来之后好一阵吃不睡不着，跟丢了魂似的。也垮了，不然生你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难，疼了一整晚，差丢掉半条命。”

挂电话前，照旧是老生常谈的劝说：“那你就听你妈的话，认了你爹吧，别再让她生气了，她那气不得。”末了又像每个愿为家牺牲自我的女人一样发叹息，“哎，这么多年了，那男人还算有良心，你们母俩总算苦尽甘来，能过上好日了。”

回病房之前，程非池在住院楼的坛边了许久的冷风。

程欣去S市遇上了谁，从多年后程欣面对那女人时的状态便能坐实，那应该是程欣第一次放尊严，决定委曲求全。联系外公外婆透的那些事，程非池险些被这一富家女只手遮天，苦命鸳鸯分隔两地的老故事逗笑。

若放在其他人上，迫于生活，迫于世俗光，他多半连生的机会都没有。可笑的是这故事竟然完全照剧本发展，并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最终让他这个本该多余的人来承受命运的谴责，以牺牲自由为代价。

更加戏剧的是，所有人还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反正都是为了他的前途，反正那人确实是他的亲生父亲。

掏袋里的名片，上面的名字既陌生又熟悉，让他想到童年时因为没有爸爸被人嘲笑欺负的日，还有渐渐懂事后为了不让人说他有娘生没爹教，拼命努力争取的一切。

尽这一切在母亲里还比不上那男人的一个所谓的“浪回”。

没有人知，早在刚识字的时候，他就偷偷翻看过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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