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小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找你半天。”

脚步声由远及近，到程非池跟前的时候，足以让叶钦把他的说的话听个清楚。

男人过分客气：“都说了这个费用叔叔来结，听话，你去陪你妈妈收拾东西。”

程非池的反应自然是推辞，说不麻烦叔叔，态度客气疏离，像在对待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叶钦却一个字也听不了，握着电话的手慢慢，指节隐隐泛起青白。

他不会听错，这声音，不是叶锦祥还能是谁？他连叶锦祥说这些话时殷勤的嘴脸都可以凭空想象来。

叶钦冷笑一声。

怪不得给他带什么补药，人家一家三团聚，顺手而已。

市三院一楼缴费，程非池好不容易支开叶锦祥，回看手机，叶钦已经把电话挂了。

他先排队费，心想等回去要是没别的事，就去嘉园小区走一趟。他还有东西在那里，叶钦如果还没离开的话，就在那边一起吃顿饭。那边菜市场材类有限，也不够新鲜，他可以从市区买菜带过去烧。

想到这里，脚步不由得轻盈许多。

程欣那边问题不大，医生说她太久没来医院检查，现在所需的激素早就与之前不同，应该缺哪儿补哪儿，而不是自己在家里服药。

更改药的结果就是治疗费用大幅上涨，远超之前每月在药费上的预算，程非池担心之后的药供给跟不上，在周六上午家教的那家父亲的引荐，接了一个短期的辅导班代课，为期20天。顺便把早餐店的活儿又接回来，答应老板年底，这样算起来，剩的不到一个月也能挣个三千多块。

虽然杯车薪，总归能贴补一家用，不至于用别人的钱打自己的脸。

刚到二楼住院电梯，碰到脚步匆匆的冯阿姨：“小池，快，你外公外婆来了。”

还没到病房门，程非池就听到里的吵闹声。

外公正到找武要揍叶锦祥：“当年我就提醒你别招惹我们家欣欣，好好的的孩就被你们几个带坏了！”

叶锦祥怕得要命，又不好意思走，防备状：“老师您冷静，事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来看看欣……”

外公怒骂：“早什么去了？当初她一意孤行的时候，你们没一个拦她，说不定还在边上煽风火。现在可好，背上个外室的恶名，被人戳了二十年脊梁骨，也垮了，就为了生个来路不明的孩，到时候走在我们前，还得我们俩老的给她送终！”

程非池定住脚步，立在门没迈去。坐在床沿脸苍白的程欣率先看到他，向他挥了手，示意他先去。

“当时我劝过她，她不听啊……”

叶锦祥还在辩解，外婆拉着程非池到外面，走到听不见人声的地方才停，斟酌再三，开：“你外公生起气来嘴就没把门，话有些难听了，你别往心里去。”

程非池还没能从刚才的一番话里脱离来，低低“嗯”了一声。

外婆叹了气。好不容易劝服老伴一块儿来看看女儿，结果又成这样的局面。老爷心里不知多疼女儿、多想见外孙，可他保守传统了一辈，把脸面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再加上这炮仗格一就炸，看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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