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午睡多了的关系，晚上叶钦坐卧不宁。起来喝了半杯，还是不放心，赤着脚走到隔罗秋绫的房间门，待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有动静，回房把剩半杯凉喝完，躺回床上迫自己闭上睛。

这话听得叶钦浑舒坦，心残留的一小郁闷瞬间抛诸脑后。

好不容易到小区门，叶钦放松警惕，背着手像个领导般宣布：“这周末我没空，你自由活动吧。”

醒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他睡惺忪地楼，刚踩两级台阶，听见母亲焦急的说话声：“再晚可能会雨，到时候就没法上山了，我们明天一早就……什么应酬？不能先推掉吗……可是你答应过我……等等，先别挂，喂？”

叶钦了几个呼，然后后仰，越过层叠林立的墓碑，又看了一跪坐在墓碑前的母亲。外公和外婆的墓聚在一，罗秋绫面目平静，正在跟他们说话。

程非池问他什么去，叶钦懒得跟他细说：“就去玩儿啊，好久没陪妈妈了。”

程非池心想这车真要变成儿童接送车了，叶钦收到应般地睨他一：“笑什么，是不是嫌我事儿多？”

雨后的山间草木苍翠，山腰裹着一层薄薄的雾，混杂着气的泥土香被鼻，在腔里四动。

要订个海绵垫上。

声音在这里停止，显然对面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墓立在郊外的一座山上，往来通不甚方便，周六早上，叶钦就跟罗秋绫一块儿坐车上山。那儿有外公去世前留的一幢小洋房，平时也作度假用。

罗秋绫提前派了人去打扫准备，叶钦到那儿就先睡了一觉，早起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劳心伤神的事之一。

今天程非池穿的是他给买的一衣服，端的是肩宽，赏心悦目。这会儿天还亮着，叶钦如临大敌地四张望侦查，哪个路过的姑娘多看一，他都会丢给人家一个大白。



周日是外公的忌日，往年的规矩，叶家上都要前往祭拜。

“能有什么事啊。”叶钦撇嘴。

就算谈的是假恋，他也不准别人觊觎他的男朋友。

程非池只是笑笑，没说话。

程非池：“那你好好玩，有事给我打电话。”

其实叶钦不太记得外公的模样了，印象中是个严肃古板的老人，上总是带着草药香。至今还能记得的事唯有一年级学的时候，外公给他买过一只迪士尼的书包，可他那时候更喜蜘蛛侠，就把那只书包扔在柜里一直没用。

因为来得早，墓园里人烟稀少，安详宁静。叶钦拜了三拜，便把空间让给妈妈，自己到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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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叶钦这个位置，只能看到罗秋绫半个落寞的背影，她面向窗独自坐着，仿佛在等待积满雨的乌云遮盖天边最后一光线。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第二天叶锦祥果然没来，母二人步行上山。雨后山路，叶钦一路给罗秋绫讲自己在学校的趣事，不小心倒蹭破了手也没掉泪，笑着说外公一定不想看他哭唧唧的丑样。

程非池正：“没有，能成为你的座驾，我的破自行车荣幸之至。”

如果知外公会那么快离开，他一定会在开学用上那只米奇书包，并在第一个双休日背回家给外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