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而尽，后知后觉问：要不要报官啊？

镜顽默了默，同她解释了这个灾民的遭遇，叹了叹气：也是个可怜人。

凝心第一次见他叹气，有些惊奇，她看着镜顽叹气的怅然神，才觉他确实有些家人悲悯的模样。

那他再伤人怎么办？凝心仍有疑虑。

贫僧会理好的。镜顽转安抚好剩余的灾民，示意凝心该走了。

一路沉默，只闻草叶被风动的窸窣声，凝心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镜顽已停住脚步，开：施主明日不必再来了。

仿似平地一声惊雷，凝心又惊又怒：为何？

救灾诸多不便，施主不必再浪费时间消遣贫僧了。镜顽心如明镜，好似一看穿她。

凝心有些心虚，脑中急转，词夺理：你方才已同我在佛前拜过堂了，佛祖在上，你我已是夫妻了，你不能抛我。

镜顽却不吃这一，看她的神像看无理取闹的三岁顽童：不过是为救人的权宜之计，贫僧的心巍然不动，算不得成亲的。

镜顽的衣袍被风起，他执剑的手在剑旁，直视凝心：贫僧一个家人并没有什么可以给施主的，施主不必白费力。

镜顽冷静镇定，看破了她有所图，只是不咸不淡地提醒她。

她恼羞成怒，着意要恶心他，倾上前同他对视：怎么没有？我要你的心。

镜顽似有片刻的愕然，随即便皱眉冷声：贫僧一心向佛，怕是不能如施主的意了。

我就是要你的心，我明日还会再来的！凝心大声宣告，镜顽已转走了，那媚的嗓音随风而来，镜顽握了手中的剑，冷着脸往前走。

已过十日，凝心毫无展，缩在闺房里发愁。她不甘心，一个和尚而已，她就不信他不动心。

隔日她照旧去寻镜顽，镜顽又转移到城南，叫她废了好一番功夫。这日她没有在镜顽旁一个劲地说话，就在不远静静等他。镜顽心中奇怪，却也忙着没空理会。

直到夜已至，他差不多将灾民安置完，僧人们皆已回寺。

凝心神认真地唤他：镜顽你能过来一吗？我有话同你说。

镜顽觉她今日十分异常，看她一反常态的安静柔顺，颔首应了。

凝心带着他到了一僻静无人，定定看他。她今日一紫梅彩纹纱裙，梳着九真髻，随意别了几支珍珠鎏金钗。夜茫茫，也遮不住她的风姿楚楚。

凝心抬手便解了衣裳，衣衫半坠在手臂间，酥半。她似是怕羞，脸颊绯红：镜顽，我将予你，你把心给我好不好？

镜顽猛地一闭别过去，从自己上解外袍一扔罩住她，声线如冰：施主何必如此。

他闭着不曾望她，凝心像是被扇了一耳光似的脸颊火辣辣的，在阁从未有过女脱衣，男不愿看的局面，凝心觉得为阁预备牌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镜顽顿了顿又放缓语气斟酌：世人皆苦，女境也尤为艰难，施主若是有什么事直言便可，不必如此。

凝心怒视着他，镜顽仍旧不睁，再度开：快要冬了，施主加些厚衣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