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若是了大雨，满地的血恐怕会被冲刷成一条血河，光是想象那场面，便让人觉得心惊。

街的尽有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抱着自个儿的孙娃痴木木的望着前方，那孙娃将埋在他的怀里，看上去倒也听话乖巧，不哭不闹的。

燕青起了怜悯之心，忍不住低声询问：“爷，婢能给她吃的么？”

燕青是个聪明的，从营帐中掏来时带了些粮，包袱里还有不少的饼，还有几个是的。

江棠舟了。

燕青忙拿了两个饼来，递上前：“老人家，您住在哪里的？我们送您回去。这是饼，您和您的孙娃先吃上两个，填填肚。”

那老人先是木木呆呆的望着那饼两，最后才收回视线，很低声的说到：“死了，都死了……回去什么呢……怎么死的不是我呢？”

燕青见她不收，便上前要去抓那孙娃的手，谁曾想老人猛地一把燕青的手打开了，这么大的动作，瞬时让那孙娃的脸暴在燕青的视线之中，燕青吓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一片煞白。

本以为还活着的孙娃，一只睛瞪圆了，另一只却早被挖空，早就没了气。

“狗乖啊……”老人家一也不害怕似的，轻轻的摸着那小孩的脑袋，低声呢喃，“不怕，不怕，带你家去……”

燕青酸了鼻，又取了两个饼来老人家的怀中，这才重新站回江棠舟的旁边。

江棠舟虽然已有了不祥的预，却还是问：“怎么了？”

“那……那老人家，”燕青了鼻，才，“怀里抱着的娃早就没了气了。”

江棠舟动作一顿，神难免几分悲痛来，不难想象，之前这老人家家中应当也是三世同堂，在寻常百姓家，已是特别幸福的，可如今家破人亡，离失所……江棠舟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怪勤国还是该怪恒国，甚至是怪他自己。

战争，便是如此，对于两国来说，兴许只是一场较量，可对于其中的这些老百姓来说，便是一条又一条活生生的鲜红的命。

“走吧。”江棠舟闭了闭，勉将绪压去，“我们先去寻听雨二人。”

燕青应了一声，两人这才继续沿着街往前。

一路上尸横遍野，偶尔能见到活人，也压着嗓门喊着疼，空气中的血腥味完全压制不住，虽然还不算是屠城，可满城狼藉疮痍，跟屠城也没有太多的区别了。

燕青一时间见了太多的尸，有些接受不了，走到街尾直接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