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因为占用田地、售卖私盐而囤积的大量的金银数额，以及用金银在垂楠城购买的兵……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凌询钦要造反的证据。

两人隔着一个院遥遥的相望。

“不算伪造。”殷问峥淡淡，“他们秦家本就早在准备兵，即便不是此刻造反，未来也会造反，我不过是利用了些法让事提前了罢了。”

就好像走了许久，突然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往前迈了一步，喊他的名字：“阿棠，我回来了。”

“爷，天要亮了。”燕青在一旁提醒，“爷的不好，若是再不休息，婢担心爷的受不住。”

殷问峥笑了笑。

江棠舟沉默片刻，却抬起手为殷问峥斟了一杯茶，往他的方向一推，说：“累了吧？”

他说得极其笃定，眉轻轻皱着，像是在埋怨着什么。

“你想问我什么？”殷问峥拉着江棠舟在案几旁坐，才，“我会回答你。”

“我还有一个问题，”江棠舟问，“垂楠城找过来的民，也是你找来的？”

殷问峥便笑了，他抬起手将那一盏茶一饮而尽，的吐一浊气，才继续：“你猜对了，问剑阁其实是我的人。”

“我该怪你什么？”江棠舟微微皱眉，似有几分不解一般。

江棠舟的眉皱起来：“所以他背叛了凌询钦？”

他一直坐在那局败棋旁思考自己应该如何破局，最后才发现，这是一局无解的棋。

“不是。”殷问峥摇了摇，“我不过是将计就计。那些人本就活不去了，才找到了京都。此事只我一人，恐有后顾之忧，正好将凌应翀也一起拉来，他为了对付有力的竞争对手凌询钦，自然也会不余遗力。”

江棠舟继续：“问剑阁是你的人，凌询钦却以为自己拿钱收买了他们，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用问剑阁事，故此他手上好多东西，你都有证据。而此次，你更是借问剑阁，伪造他们造反的事实。”

京都一日之间翻了天。

听雨打了个哈欠：“对啊，爷，事的是三皇，又不是咱们，您何必跟着一起熬着呢？”

殷问峥抬起来的手又无声的垂了去，他站在那里，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江棠舟刚要说话，就听到了院外传来的吵嚷声，隐约间他听到有人说太回来了，便一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连带着那一局棋竟就这般被他的宽袖给扫了。

屋里烧了炉，殷问峥搓了搓江棠舟的掌心，终于把他的掌心温度搓得了几分。

江棠舟了：“我有一事想不通，轻刀到底是你的人，还是凌询钦的人？”

与此同时，了天牢的轻刀受尽酷刑，屈打成招，在罪状书上摁了一枚鲜红的指印，随后撞墙亡。

听雨连忙给他披上大氅，江棠舟这才裹着厚厚的外衣推开了房门，而此时的殷问峥已经大步阔伐，第一时间来到了他的院。

江棠舟这才觉得拨开云雾见月明，摇：“这一步棋你埋得好。”

问剑阁被翻来早就被纳三皇麾，这几年来替他尽了坏事。

景仁中，尚在礼佛的皇后秦氏突然被闯的大量御林军团团围住，在女的尖叫声中被扯得发凌，压往宗人府。

殷问峥终于握住对方冰冷的手，说：“我们去说。”

江棠舟一夜未眠。

江棠舟也望着他的方向。

殷问峥动作一顿，垂，：“本来是那凌询钦的心腹，后面……勉算作是我的人吧。”

两人玉立，在这院中站了许久许久，直至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鼻尖，轻轻一碰，才发现是雪了。

这一夜，格外的漫。

殷问峥抬起手，想要握住对方冰凉的手，江棠舟却突然开了：“问剑阁是你早就埋来的一把利刃。”

殷问峥看到江棠舟站在那里，虽然脸上没什么表，灰瞳也甚是空，但不知为什么，绷了两日两夜的，突然就放松来。

殷问峥的手微微一僵，然后抬起地盯着他：“你不怪我？”

“我答应了会照顾他的家人，”殷问峥垂，，“也必定会到。”

凌俞帝摔完了未央里所有可见可以摔碎的东西后，终于支撑不住倒了地。

宰相府外，凌应翀的兵将府邸团团围住，一人，便杀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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