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问峥的拇指自他疤痕上方拂过，江棠舟这才发现自己手上那玉肌膏不知何时已落到了他的手中。

江棠舟这才摸索着起了，去自己的衣里寻了一粒药喂嘴中，即化，浸四，那刺骨的寒冷这才逐渐弥散掉，四肢恢复正常人该有的温度，气血翻涌，一无法控制的血气往上汩汩而冒，江棠舟倏地睁开了双，鲜血自嘴角蜿蜒而。

他了一气，这才放平躺了去，闭上双。

“非也非也。”殷问峥玉笛往前，抵住他的颚，微微往上一抬。

虽说被一片死人漠隔成了两个国家，但在数百年之前，恒国勤国本为一，所以两地的风土人相差并不大，纵然走了恒国，江棠舟觉得和在大勤仍没有太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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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问峥用玉笛轻自己的掌心，旋即手一摸自己，拿了个劳什东西来，朝江棠舟那边扔去：“拿去，便当我的房费。”

殷问峥微挑眉梢，却是轻轻一笑，轻轻挲自己拇指上那一枚扳指，再度望向江棠舟，一字一顿低声：“不过，我也很是期待……”意味不明。

江棠舟扶额：“这恐怕是你单方面同我说好的。”

暗香袭来，冰凉之自他疤痕上抹过去，消减了几分刺痛。

江棠舟一只手拍向自己的，才觉那气血翻涌之力逐渐被压。

殷问峥摁住他的脸颊一侧，笑声清亮，将余的话隐了。

虽说硌人了些，也总比房中总萦绕着一酸臭味要好得多。

“你那日没说话，不就是默认了？”殷问峥手指轻案几，笑，“我那日好歹救了你的命，你的人却连个上房都不给我安排，我睡惯了好的，自然不舒服，只好赖着你。”

一人等先寻了个客栈暂时落脚。

江棠舟眉皱起，想躲开他的动作，殷问峥另一只手却又抵住了他的脑侧，细细端详：“若有此疤，便如一块上好佳玉多了一划痕。”

还是那江棠舟最喜喝的茶。

恒国的范围了，再说……”江棠舟嗤笑一声，“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3章 若无此疤

到了后半夜，殷问峥呼均匀，是睡熟了。

他失明已然多年，有光亮时，倒是影影绰绰，可看个大概的模糊动向，可一到了黑夜中，便是彻底失去了光。

江棠舟只隐约觉到殷问峥的呼仍是均匀的，想来睡得很熟。

更何况……这人还是个危险人。

江棠舟虽说睡在榻之上，却因耳侧总是有呼声起起伏伏，怎么也无法眠——他自小惯了自己一人睡，从未有过和别人共眠一屋的时候。

江棠舟只好：“原你还知自己是在赖。”

江棠舟闭上：“我只是不想白费力气。”

殷问峥自问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便将榻木留给了江棠舟，自己栖于一侧的人榻上。

“好歹相了几天，也算是有了，你就这么想赶我走？”殷问峥手中玉笛轻案几，发一声轻响，他就跟了自己的房间似的，一坐去，还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咂摸一，“苦得很。”

是夜。

“不过喝了几日后，倒是尝回甘来，”殷问峥跟着继续说，“咱们说好了的，我护你到京都，搭你这便车——这不是还没到京都呢么？”

“你还真是……”殷问峥复杂的看向江棠舟，重复他先前说过的那句话——“时也命也，尽力而为？”

江棠舟动作一顿，了手中那玉肌膏，沉默片刻，才：“不过一疤痕而已，有或没有，并无太大的区别。”

“若无此疤……”

五日之后，江棠舟终于走了死人漠，正式踏了恒国。

舟车劳顿，江棠舟住了天字号上房，刚一宽了外衣，窗便被人给推开来，鼻尖一很淡的檀香萦绕，江棠舟停了动作，也不回的：“你还没走？”

“玉肌膏。”殷问峥说，“你脸上那痕迹，若是不好好养着，恐怕要落疤。”

黑暗之中，江棠舟什么也看不到。

江棠舟接住了，在鼻尖一嗅，只闻得一阵暗香：“这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