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个账。账是总办的廖德办宴欠的，因当时宴上许多他国官商，廖德又满地以国际友好为重，钱就这么赊了来。

可老板不久后经营了问题，缺钱，就想把廖德赊了的不小数目要回来，但屡次上门都被以各理由推辞了。吴院讲义气，得知此事后欣然帮了这个忙，可是去了几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吴桐秋不是没有去工局找过，但所有人像是统一了径，皆说没有见过这个人。她惴惴不安地去贴了寻人告示，可全石沉大海。这事她还没有告诉母亲，一来二去她的生活费用也捉襟见肘了，直到她实在没有法去了当铺赊钱，在那里偶然发现了自己兄从小到大的菩萨玉。

她问店这是哪里来的，见她那魂不守舍又执着的样，店便心与她说了。

“来当钱的是个洋人，看样像个仆从，没提起自己的主人是谁。店也不知。” 吴桐秋茫然且虚弱，“我用尽一切法，去说了去告了！学校找警察局，警察局就去找工局，工局咬死了说没见过。”

她又把埋在臂弯里，上背着的全是无助。

徐致远蹙着眉，听到后又有人在朗诵方才那篇文章。他沉默着消化她的经历，心中不知作何想，他问：“傅书白知吗。”

“他知，” 吴桐秋哑着嗓说，“他只说…… 让我不能太过激，他会想办法，但我真的不知现在，除了这样我还能什么。”

“你确实不能太激，你越是这样，他们便捂得越严实。” 徐致远摘了一草坪上的草，在手里着，实话实说，“我不了太多事，但…… 既然傅书白想帮你，我可以助一份力。”

吴桐秋抬起来看着他，徐致远说：“你把你的事写来，我可以帮你投熹华日报。”

吴桐秋的希望又灭了，嗤笑：“…… 他们不可能接稿的。”

“会的，你只用笔写，给我就是了。” 徐致远站起来，正巧讲演结束，后有一阵掌声和呼，声音很远，徐致远搓了搓手上的红颜料，有一些东西在脑中一闪而现，于是他脱而：“你要记着一句话，’把尖刀磨尖成笔，沾鲜血当墨，写在敌人肤上当纸。‘。”

“你方才想的有一不对——他们的事不会没有意义。” 徐致远指着后面的那群学生说，“笔永远是学生的武，别丢了。”

……

直至今日，爷爷仍对那个冬日的正午记忆犹新。

他已经忘了自己当时引用的那句话，只记得那是在俞爷爷屉里的笔记中看到的。他曾扫过一而已，那些字就好像自动附在了他的脑海里，正等候一个时机告诉那个该告诉的人。

这个句从他脑海中走去就没再回来，若是要让他一字一字地完整复述来，爷爷只能摇摇。

于是我自己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给爷爷，也是给这个故事，补充了上了一句：“我觉得这句正合适——把尖刀磨尖成笔，沾鲜血当墨，写在敌人肤上当纸。”

爷爷只说：“好，有劲儿。”

我兢兢业业当了一个小时的听众，中途自诩十分 “合格” 地问了不少问题，听到这里又问：“这事俞爷爷知吗。”

老盯了我很久，盯得我背后发，让我不禁往后望了几，发憷：“你看我什么。”

“什么俞爷爷，” 老沉着嗓，里面沉淀着的大概是不满，“你不会说话了吗俞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