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坐在地，大着气，半天站不起来。

殿中众人一时都反应不过来，任由沈琰飞了正殿。

小太监所说的殿在皇一僻静角落，平常鲜有人来。这会儿殿外竟无人看守，大概都畏罪逃跑了。

沈琰迈开步走向殿，却在门停住了步。

她就在门静静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已经彻底暗来，黑沉沉的夜空的如同墨染的一般。天上明月星辰相呼应，叫人间的黑夜似乎都显得没那么漫。

沈琰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她和余念稚曾在太府的院里一人抚琴一人叶笛合奏曲。

那也是个如这般的月夜。

沈琰坐在相思树上，悠然着叶笛；余念稚端坐树，弹奏如旋律。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以后，这里该些相思树。沈琰想。

作者有话要说：章杀青。

第22章 杀青

沈琰不知站了多久，终于抬步走殿大门。

殿十分安静，没有一丝人声，只有烛火正静静燃烧。

沈琰撩起门帘走殿，一抬，便看到那熟悉的影。

前人还是那般的好看，像是一朵灼然盛放的桃暂时拢起了，不失艳而平添几分静。

她就那么静静靠在桌案旁，面容沉静，好像只是累了伏在桌上睡着了。只要沈琰过去拍她的肩膀，或是凑到她颊边轻轻一吻，她便会悠悠转醒，跟平常一样对她粲然一笑。

沈琰禁不住弯起角。

一秒上扬的弧度又落。

她征时九死一生，归来后，余念稚扑到她怀里失声痛哭。

可是现在，又有谁能给她一个怀抱呢。

沈琰一偏，看到桌上有一只香，上面秀了“百年好合”的字样，旁边散落着一些相思，还有一封书信。

沈琰小心地把香收好，接着拿起那封信。

她用她教的字留了这封绝笔。

薄薄的纸张拿在手里却似有千斤重。

沈琰拿起书信，目是“夫君亲启”四个字。字迹工整隽秀，颇为赏心悦目。

就像她这个人。

她刚到南辽时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现在已经能把字写的这般好了。

现在想起来，自己刚教她写字时，她便笑说等学会了要给自己写信，只是没来得及实现。

现在倒是终于得偿所愿了。

沈琰把手伸向封，揭到一半时却又顿住。

这是她写给自己的第一封信，也是唯一一封了。

最终，她把信折好，放了香里，又把香收怀中，和自己的放在一。

两只香叠在一起，如同两个彼此的灵魂相依。

沈琰拦腰抱起余念稚，走到床榻前，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嘴里小声责备：“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在桌前就睡了。着凉了怎么办？”

语气里满是溺。

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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