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至脑后，她直视着皇帝。

这也确实不能怪这个演员，别说“小太监”了，旁边坐着的“皇上”都愣了神，片场除了几个造型师化妆师之前已经见过了余念稚造型的，其他人都是当场愣住。

殿传来气声，一瞬陷死一般的沉寂。

殿外，一声声传宣声中，余念稚迈着轻缓的步款款走来。

从小到大，她一直记恨着自己的父皇。明明生育了她，却从未过她。

而余念稚要拍的第一场戏便是面见皇帝，前往南辽和亲。

她想着，我就要去和亲了。

饰演侍的演员愣在当场，只愣愣盯着余念稚，忘了接来的台词。

段奕率先回神，声笑：“都嘛呢？小太监你台词不念了？”

她穿着华贵的衣服，化着致典雅的妆容，第一次被别人尊称一声“公主”。

场有几十秒的安静。

虽然没人会记得她。

她第一次来到皇朝堂之上，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自己的父皇。她在中十几载，那个男人从没去看过她一次。

原著对闻烟的描述确有“间颜重，淡妆如斯”（注1）之姿，可当这些字真的以此般人的姿态展现在众人面前时，很难不叫人心魄为之弛。

巍峨殿前，一片肃穆。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他间或咳嗽两声，早已没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脸上带着明显的病态。

“吾儿，抬起来。”龙椅上的男人唤。

段导吆喝着各门就位，化妆师还在余念稚边最后的收尾工作，应：“上上。”

想到这儿她又轻松了几分。

负责场记板的工作人员声：“《相思》第一场第一次，a！”

别说围观的人了，余念稚自己也是吃了一惊。

没等侍声，余念稚抬看向皇帝。

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男。

终于赶在段奕促之前好了造型，化妆师小说了声“完”，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厚重的珠帘层层垂，遮住了她的面容，也遮住了周围人窥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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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不是没演过古装剧，但角不是炮灰就是群演，这算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拍古装剧。

余念稚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附跪。跪拜这个贵为九五至尊的帝王，也是跪拜她的亲生父亲。

她赶忙帮余念稚把额前的珠帘垂，拉着对方过去准备开拍。

就像她母妃一样。

草席一卷，黄土一埋，只剩一个尚且年幼的小女孩在旁哭泣。

他真的老了。

不过在哪里也不所谓。

可此刻她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化妆师在旁笑：“要是闻烟公主真跟余老师这么好看，我也忍不住要娶回家了。”

他可能都不记得我的名字。她想。

她从未有过自己的归属，在东原或是南辽也没多大差别。

起码我算是为国家、为百姓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众人这才回神，被叫“小太监”的演员也没空去吐槽这个称呼了，连连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第5章 成亲

魁死后，她留的小女儿更是无人在意。直到今天要遣人为国和亲，才终于想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