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中摸了一会儿后住了自己的颈椎骨。

再之后的事就不是他能知了，他已经被痛了过去。

魂青的手在背上忙活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渐渐地从中离开，离开时手中握着一盏古旧的油灯，灯上没有灯芯，只有一汪鲜红的心血。

“这是你的血吧？”方晏初问商浮梁，“以心血来供养失去火的明灯，你倒是真想的来。”

商浮梁惨笑一声：“为你准备的。”

“为杀我准备的吧？没有火的明灯怎么能算得上是一件完整的圣呢？圣不全，怎么能让天对我手呢？”

“正是。”

“可惜。”方晏初拿过明灯反手将灯里的心血倒掉，跟着明灯上浮现金红的火光，那火光越燃越越燃越，直到最后变成一朵正常的火焰，缓缓地动在明灯中。方晏初这才笑，“这才是真正的明灯啊。”

“你……到底想什么？”

商浮梁上暂且还背着蓬莱的气运，就算是挨了方晏初一剑也没那么容易死，只是没有反抗的余地而已。方晏初也不将剑来，只是将四圣放在他前一一排开。

东海之，明灯，尘世镜以及尘世镜中的一灵光。

“你知血海之底吗？”方晏初不说自己不说别人，偏偏谈起了血海。

“不……”

“血海之底叫玄墟，是被天放的人该去的地方。当年若我没有在血海之中捡起千山，现在估计也在玄墟之中了。”方晏初叹一气，“天说血海是收纳世间肮脏罪恶之，其实不对，玄墟才是这样一个地方，血海只是玄墟在这个世界的一个投影而已。玄墟之中人畜相，寸草不生，人、畜甚至草木都为了生存不断挣扎，不断斗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地方？”

方晏初自问同样也是在问商浮梁，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些地方的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为什么有些地方就得为了多活一天都得赌命？

商浮梁看着自己的伤，血已经结痂，想起自己死了之后要再地府，重修成为蓬莱的另外一个商浮梁，又突然想到这重修再来的特权只有蓬莱的人才有，其他的无论是妖人鬼，死了就是死了，没有重来一回再走同一条路的机会。

万有灵，有灵者皆可活。

这是方晏初的，也是让他走死胡同的。同样都是活着，凭什么玄墟的人就活的那么痛苦，我就活得这么简单？

而且，他曾经见过的，那个没有玄墟的世界，那个还在天地初开前的世界。

在玄天君被放玄墟之后，孔渠跪在地上恳求方晏初救玄天君的行为也推了他一把，把玄墟拉回来，把那个没有玄墟的世界拉回来。

“那是命。”商浮梁一字一顿地把这三个字送方晏初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