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周几有些受若惊，心里除了开心之外更多的是惶恐，因为他从方晏初的话里听了一丝不详的气息。

什么叫“我若真的死”？

如果说周几这些年来的经营算是奠定了凌云殿的基础，那方晏初的存在就是凌云殿的梁、定风石。只要有方晏初在，哪怕他不面，凌云殿众人心里都有底，要是没了方晏初，周几也说不上来凌云殿到底能变成什么样。

周几握着这残枝，心中惴惴不安地过了两天，直到那一天，天地变。在黄沙漫天的半山腰中，周几像是醍醐一般明悟了方晏初那天说的到底是什么。

“来了？”方晏初一素白衣袍，白衣之上游走着一条墨的龙，龙尾地没及地袍中蜿蜒着不知去向何。他缓缓地喝着一杯茶，看着面上蒸腾的气可见地消失着。

“你可真是叫我好找啊，”半空中，席卷的黄沙之中突然冒了一句话，商浮梁的影从漫天黄沙之中走，“真是没想到，那一剑不但没能杀得了你，反而让你越来越了。”

方晏初放已经凉透的茶，将茶盏往桌面上重重一搁，撩起看了一商浮梁。他想起了那一剑，那趁着他的魂魄未全突然袭击的一剑，不禁微微一笑：“多亏你那一剑，不然我还不知我的宝贝徒弟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呢。”

他意指的无非就是季千山分来的那只心，那天千钧一发之际，隐藏在他耳畔的心化形而，将商浮梁的分咙咬断。直到现在商浮梁也是对那一心有余悸，现在听方晏初提起来依旧觉得颈间一阵刺痛。

“现在你可没有你那徒弟的帮助了。”商浮梁扫视四周，发现凌云殿空空，除了一个方晏初外一个人都没有，“你好像变成了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死的时候用不着带累旁人，不像你，”方晏初的目光突然锐利，盯着商浮梁背后的一小块地方，“送死的时候还要带一个垫背的。”

“咴儿咴儿，不愧是龙游君呀，”商浮梁后的影里倏而冒了一个人影，那人影越走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显一个扭曲的人形来，“要是参天君也像你一样聪明，就不会被我杀死了。”

方晏初的声音里有着难以错辨的冷意：“魂青。”

“没想到龙游君还记得我，那我可真是荣幸，还是说，”魂青压低了声音，“龙游君记得的其实是惨死的参天君呢？”

“我不但记得参天君，”方晏初说，“我还记得无故灭门的魂宗，这其中恐怕也难逃你的手笔。”

“龙游君好手段，这样的秘辛也能查得到。”魂青的笑声中有些令人恶寒的自豪，“我记得我可是把魂宗剩的人灭的一个都不剩了啊，难说还有漏网之鱼不成？”

“漏网之鱼不敢说，唯一一个幸存者倒是正有一个。”

“哦？谁？”

“正是你啊，”看着魂青错愕的神，方晏初倏而一笑，“三尸聚魂阵和炼魂术都不是简单的术法，自从分了魂宗之后，这些术法便都存在了魂宗，魂宗灭门后这些术法本来也应该随之消失，可是最近却突然现了，这怎么能不让我怀疑你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