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误会什么？”

“误会——”季千山倏而从方晏初怀中挣脱来，转郑重地看着他的脸，“我的喜不过如此。”

他定定地望着方晏初，而方晏初几乎找不到话来回应他。他难得有慌，神四飘却始终不敢落在季千山脸上，过了许久他才问：“千山，你喜我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喜能让你忘记师徒的隔阂，让你忘记生死的界限，愿意无数次用自己的生命献祭拉回我呢？

我吗？

方晏初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问这问题。从份上说他是天生神明，与天地同生，甚至先于此方天地和天而生；从恩怨上说，是他把季千山从血海里捞来，悉心教导快一万年；从功绩上，他是天圣人，冥火之灾没有他就没法平息。

但是面对季千山毫无保留纯粹烈的，他总觉得怯懦。

方晏初永远也没办法拿同样的来反馈给季千山，季千山有一百，但他只有一。

“师父不想让我喜你吗？”季千山背着手把整张脸他前，嬉笑脸地逗他，“你不想也没有用的，嘻嘻。”

方晏初无奈只好伸手把季千山的姿势掰正，教育他不要老猛然凑到自己面前：“为什么？”

“因为我从生就喜师父了呀。”季千山端正了姿势也还是在笑，托着回想自己刚生的时候，“师父一血海我就知了，所以特别努力地化形，好歹赶上了。我当时想啊，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我一定要认他当师父，绑着他一辈跟我在一块儿。”

“胡闹。”方晏初脸上是不赞同的神，心里却没由来的觉到一丝安。

“真的，我觉得师父哪儿都好。过去这么想，现在这么想，未来也这么想。”季千山伸双臂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我对师父的喜有这——么——大，师父你相信吗？”

方晏初当然相信，季千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没有一天不在他前，他开启了季千山的过去，也结束过季千山的未来。

“师父相信我就好，”季千山嬉笑着垂亲了方晏初的耳朵，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又直起，满脸笑容地看着方晏初，“那师父告诉我你跟陆师兄说了什么？”

“我让陆敬桥去事。”

他不愿意告诉季千山的时候就这样，模棱两可地说一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季千山抓住他的把柄，指责：“你又这样！——说好了以后不会瞒着我的！”

“好吧。我让陆敬桥去找他和差送回去的那只生魂。”

说起来那只生魂还是季千山带凌云殿的，在三尸聚魂阵中被净化了煞气后及时送了回去，算是个幸运的生魂了。再加上陆敬桥于心不忍给他涂了引灵粉，现在估计已经倍吃嘛嘛香了。

理说事件已经告一段落了，神明和人类的界限也十分明显，如果方晏初执意要找一个凡人的话可能会及到天定的一些规定。季千山不解：“找那只生魂什么？”

“有备无患。”方晏初，“我觉得那个三尸聚魂阵牵扯的人可能跟第四样圣有关，所以所有人都要找到，以防天混淆视听，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了你。”

季千山双手托着，脸颊上的被挤在一起。他越看手越，忍不住上手了一把：“要不是你提醒了我，我还未必能想到这一层。”

忆梦香中，方晏初看到自己最后的结局才意识到自己一定是在圣的搜集上被天算计了，最后一个圣是人的一灵光已经确认了。但是可能未必就是自己推测的那个人，天太善于以假真了。

因此方晏初决定这次要两手准备，三尸聚魂阵中涉及到的两个灵魂都要找到。

第九十章

（九十）

孔渠觉得自己本不能用语言去表述自己回来的这一趟路到底有多凶险，要不是他自己争气再加上智清对尽在咫尺的明灯有一定的应，恐怕他俩就要被魂青捉住了。

他倒也不是怕魂青，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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