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几乎是一刹那就明白了，问题不是在黑豹上，问题现在黑豹上附的那只灵魂。

那是他的心。

撒卖萌是季千山的项，他的心自然也信手拈来，更何况，他的心因何而生？在一千二百一十八个回里，他每一次都能见到自己的心，始终都是一千年前的模样。

心在镜里满鲜血，斜靠在镜上捂着惨淡地笑，笑容里有一丝嘲笑。他就是心，心就是他，心嘲笑他也是自嘲，心问季千山：“你也觉得千年前的自己很难看？”

有多难看呢？

不就是封印了圣人的记忆，以致天劫降临吗？万剑穿心，无数刀剑化作人形扑上来吞噬啃咬他的躯，而游龙剑作为万剑之祖始终沉睡在昏迷的方晏初侧。

方晏初没有因天召唤而伤害他，却也没有站起来保护他。万剑穿心的季千山守在昏迷的方晏初面前，生怕自己吐来的血脏污了他的，反反复复地将鲜血咳在他边，泪也不敢轻易外。

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季千山的师父方晏初了，世间只有龙游君。

他将在血海度过漫无边际的一千年，从血海中凝聚魂魄与，再从血海中爬来寻找他一千年前亲自封印在这里的东西。

怎么能轻易让给别人？

季千山珠一转，握住方晏初的手巧妙地晃了晃，躲开了来自黑豹的亲近。挂上亲切的笑容，他伸手揽住黑豹：“师父，这黑豹还亲近您的。”轻轻抚摸着豹的耳朵，笑意逐渐加，他又说：“你看这只黑豹连话都不会说，没开灵智的生就是这样，还不如小黑猫通灵呢。”

受到手的豹肌绷，他意识地手上用力，附在黑豹耳边：“你不是喜装吗？让你装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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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季抖起来了：哼，跟我比绿茶。

第五十八章

（五十八）

“都想起来了？”

好不容易把季千山和黑豹都打发去，还跟陆敬桥反复保证过一定仔细调查凶手，方晏初可算是松了气：“还没有。”

“那你……”智清狐疑地看了方晏初一圈。方晏初刚刚的语气可不像是什么都没想起来的，对季千山的态度都有不一样了。

“想起来一些，”起拇指和指，方晏初比了一个小小的空间，“没全都想起来，刚刚看到黄莺儿才记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