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吼——”季千山兴冲冲地推开门，刚一迈屋就被一只豹扑了个正着。豹的尖牙利爪险些划破他的脸，侧躲过攻击，但见陆敬桥提着剑从后面追来：“你站住！站住！把小师叔的东西放！”

回看去，豹灵动地过陆敬桥挥的剑气，嘴里好像叼着什么东西似的，牙齿呲在外面。季千山来不及多想，先一步走屋里靠近打坐的方晏初。

方晏初盘坐在书房的椅上，心朝天，眉温和，鸦羽似的睫打在如玉面庞上，像一把小扇。黑大氅的影，他的十指成了一个奇异的诀。他把中指和无名指并拢收在手心里，拇指和十指在一起，小手指随意地搭在无名指上，双手随着呼的节奏一起一伏。

季千山认得这个手势，这是方晏初的圣人诀。据说威力相当大，可以活死人白骨，但是在仅有一魄的况也只相当于一个持续回血的BUFF，是在臭肺的的指引摆的疗伤姿态。

他腹间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只剩沾着鲜血的衣服挂在上，破碎的裂上血已经凝结成乌黑的血块。

陆敬桥毕竟是生机的修士，治疗是他的项，就算是跟黑豹对峙的时候也没忘了给方晏初疗伤提供帮助。而黑豹好像也是极通人的，虽然不让陆敬桥靠近方晏初，却不阻拦他为方晏初疗伤。

“师父……”季千山缓缓靠近方晏初，轻轻依靠在他的边，满足地叹了气，“我回来了……”

说着他拿方晏初的铸魂石，掰开方晏初的手指将洁白的铸魂石放方晏初的手心里。圣人诀在铸魂石的重量被坠得变了形，扣在手心的中指和无名指渐渐松开，柔的手心。

季千山把手轻轻覆在方晏初手上，侧看着他空的耳廓，那一枚小小的痣已经在他的肤上消失了。那颗痣是季千山的煞气所化，蛰伏在方晏初的耳垂上，那是他们两个的联系。了牙齿，他受到牙齿的神经蠢蠢动，从心底生发的占有促着他再为他的师父补上一层印记。

然而他始终什么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抚摸着方晏初的手指，许久才叹了气：“我有好多次好多次都没能赶上，这一次你等等我吧。”

那气的余韵中似乎带着许多难以描述的，细听之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青烟一样弥散在书房安静的空气中。

方晏初的铸魂石闪烁着淡淡的白光芒。有别于小生魂的铸魂石，方晏初的魂魄是自己钻去的，等方晏初的魂魄判断周围安全了自然会来回归的。在此之前只需要等待，耐心地等待。

季千山有的是耐心，而且他的师父其实永远都走在他的前面，从没有让他等待过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