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时候方晏初连醒都没醒，他们谁都不想搞什么声音来打扰方晏初调息。最多的行为也就是两人对视着围着方晏初转圈圈了。

尤其是那只豹，仗着自己爪底有个垫，走路轻得像是没声，在桌上桌来回穿梭，好像放陆敬桥过去一就要死了似的。陆敬桥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开玩笑，万一这个不知哪里来的黑豹发了疯把小师叔伤着了可怎么办？

一人一豹愣是僵持到方晏初睁开睛。

方晏初留的这一魄是三魂七魄中的第四魄，名为臭肺，主掌人的呼吐纳。人间界有人死了叫“气数已尽”的，这是因为人的一生中呼的次数是有定数的。臭肺主的就是呼功能。

说白了，现在方晏初也就是个会气的尸，先前能叫破商浮梁的份是因为生死攸关，代表呼功能的臭肺与代表意识的伏矢有了共鸣，伏矢是命魂，七魄之主，自然认得商浮梁。

但是这会儿，方晏初谁也不认得，他只是一个呼机而已。会认人的方晏初早就被智清带着走了，正在冰天雪地里给智清和季千山指路呢。

温洁白的铸魂石宛若萤火，漂浮在离地三尺左右的地方，遥遥指着远方。季千山单手背着智清，拖着一条伤往前走。

季千山和智清两人谁也没能想到在取圣人血的过程中居然能遇上雪崩，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地震席卷了雪原，光季千山站立的地方就凭空陷了十几尺，远山上的顺而席卷而来，一线浪从天边铺天盖地地奔腾而来，在天地间降一雪白的幕。

“跑！”季千山的第一反应是抓起方晏初的铸魂石反就跑，手的什么东西都不要了，但求能跑这一范围。

但这时智清的反应却恰恰相反，他看着滔天的白雪浪突然笑了笑，整个人如同一被楔地面的钉一样定在了原地。他反应极快地反手抓住季千山的手，艳丽的眉在雪地中显得有些妖异，智清手中的佛珠被迅速地拨了两，接着蛇似的缠上季千山的手腕。

那一瞬间季千山突然明悟，这个和尚，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杀掉自己的念。只要在方晏初看不见的地方，他总谋划着要自己的命！

但是这一次季千山不会再让他得逞了。

“佛门圣。”季千山不退反，猛地凑近了智清，在他耳边说四个字，跟着也像个定海神针似的站住了。不就是比耐心吗？季千山想，几千个一千年我都忍过来了，我还怕这个？

听见这四个字的那一刹那，智清猛然抬，神如刀，割在季千山上。心是地震一般的震撼，这件事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就连对他最信任的弟他都没有透漏过分毫。

佛门圣失窃了。

而且是早就已经丢了，现在呆在兰若寺的不过是一个虚假的圣，他迟迟不成真佛就是因为丢失了圣。

是猜的？智清仔细打量着季千山的脸，兔起鹘落之间理清了思路。不是猜的，季千山的表格外笃定，他一定是真的知这件事。

想明白这一，季千山就不能死了，这一次换了智清拉着季千山走。

智清咬牙转，宽大的僧袍在半空中化成一片大的羽翼，结白的像一片漂亮的雪。一秒，这片雪展开形，乘着雪山崩塌而来的狂风顺而，生生地用脊背接住了崩腾而的千吨万吨冰雪。

几乎是一瞬间，智清一鲜血，鲜血只在地面上留了一瞬间就消失了。他不敢多停留，因为这雪崩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因为圣人血被取走后地没了支撑，呆得久了整个地面都会塌陷。智清抓起季千山就走，他使的是佛门秘法一苇渡江，走的是大巧若工轻盈灵动的路，除非这个世界上除了方晏初之外还有第二个人会缩地成寸，不然一苇渡江就是最快的法。

但就是最快的法也挡不住而的冰雪，冰雪在重力的作用不断坠，雪地上几乎没有力，大批的雪集结成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智清和季千山两人全都埋在雪底。

疼。

仿佛有无数把刀在小上来回拉锯，季千山缓缓从黑甜的梦境中挣扎来，睁开沉重的，过了许久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从沉重的四肢中醒过神来。

雪盖得不厚，他挣动四肢，抖落一的雪，第一反应是在自己边四摸索：“师父……师父……”

好在他失去意识的时间不算，双手依然地抓着什么东西。季千山抬起手来，看见铸魂石还好好地呆在自己手里不禁松了气，握着铸魂石捧在心大大地着气：“还好……还好……”

铸魂石从他手中挣脱来，缓缓漂浮在空中，石闪烁了两，跟着飘到了几步远的地方停在一团凸起的雪上不再动了。

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拖着伤爬到那个小雪堆旁边，季千山看着旁的雪堆，不用看他也知，这里埋的准是智清。他们跑得太晚，智清又自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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