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我要圣人的一滴血。”

第四十五章

（四十五）

方晏初的血易得，拿针戳一戳就得着了，但是智清这么说显然不是要方晏初现在就能放来的血。

智清将茶叶盒收在袖，也奇怪了，那瓶茶叶刚了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看智清脸上的笑容，就知他已经将茶叶盒收起来了，这正是佛家“袖里乾坤”的手法。将往后倚去，舒舒服服地靠在垫上，智清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我要你当年放在神州大地上的圣人之血。”

这一句话便将季千山活生生吓了个激灵，他猛地一把抓住方晏初的手，双在他脸上匆匆看着，又抓他的手腕来攥住了细细抚摸。他语气里明显有些着急：“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方晏初将手腕一转，便轻巧地从季千山手里收了回来。

“还没事呢？”智清脸上的笑意终于变成了嘲笑，“你说的你不为天，结果最后还不是给天？冥火之灾之后你倾尽一圣人血回复大地，又了四肢骨天之支撑天地，天可曾念你一丝一毫的好吗？”

智清越说越气，到最后就连脸上的笑意也褪得一二净，直直地看着方晏初，中是一片沉的探究：“龙游君，值当的吗？”

“天不值当的，但是——”方晏初的叹息几不可闻，他只说，“这天底还有那么些生灵呢，万有灵……”

他还没说完，智清先替他接上了：“行，行，我知了。有灵者皆可活是不是？要不是你总是这样，现如今你的敌人也不一定就这么多。”

方晏初倒是大度：“倒也不太多。”

“是啊。”智清掰开手指替他数了数，“青龙一族早就被天算计死了，西方佛门又被你杀了个差不多。蓬莱的人虽然转生之后依然可以蓬莱，但胎中之谜难破，真心实意恨你的人也不多。至于族……”智清瞟了一季千山，“也差不多了。可是你别忘了，你最大的敌人是它。”

智清向上指了指，方晏初也顺着他的动作向上抬了抬睛，在场的三个人都知这个“它”是谁。

举三尺有神明，方晏初最大的敌人还是天。

“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我自有打算。”

“龙游君智绝天，我自然不会担心。”智清又恢复了之前的调笑神，他单手抚摸着眉间的一颗红痣，隐藏在舒眉朗目之的红痣在白衣的衬托之宛若一粒朱砂，“只是你现在的还受得了吗？只有你那一把剑蕴养在里替你支撑。要不是你那把龙游剑实在是宝贝，我恐怕现在的龙游君连床都起不来吧？需不需要我替你……嗯？”

这个僧人并不是个普通僧人，季千山最开始就知，但看他笑得风倜傥的样季千山心里还是不舒服，于是抱着方晏初的胳膊摇了摇：“师父，我的试卷还没改完呢。”

“明天再改吧。——你先去。”方晏初将季千山的卷收好，尽数放在书包里，亲自拎着将季千山送到了门。手轻轻使力托了一把他的背，方晏初将季千山送门去，并在后面把门关上，嘱咐，“明天再来，今天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来。”

他说得认真，季千山有心不走也没办法，只能恨恨地看着方晏初将门关上，门后的一切都在他面前被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