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晏初就是天立给他们的众矢之的。

而仿佛是怕这群人没有一个动手的理由似的，在这之后，天又给了众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他虚无缥缈的声音继续说：“血海化，天生为，已生，与天对立，此消彼。为者，当诛不赦。”

在季千山刚血海，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已经见证了这样的一幕，无数箭矢遮天盖日地直冲他而来，为首的一箭周燃烧着熊熊火焰，裹挟着无数罡风猎猎而来，金火焰如同烈日凌空瞬间将血海岸边残余的血蒸腾得一二净。

岸边人观箭如同隔岸观火，在众人的声音中，唯有孔渠的声音突破天际，尖锐得像是一声哨响：“火神住手——”

那金火光芒转瞬间便来到两人面前，在孔渠的声音涉落势丝毫不减，如同一把利刃斩，誓要将方晏初两人斩于箭。

然而就在这一刻，方晏初分毫不退。他从袖中一把白生生的剑，那把剑的光芒收敛在火光之，好似一把白骨一样苍白。一秒，方晏初陡然翻转剑，剑上的光芒从季千山上一划而过。他不禁抬起，珍珠似的睛中倒映那一剑的影。

“锵”地一声，迎面而来的箭矢在锋利的剑四散分裂，无数火光裹挟着箭矢的碎片纷纷洒落在血海之中，灼的火一碰到血海的便激起一阵剧烈的白雾，白雾过后是悄无声息平静无波的面。

那一刻罡风乍起，气以箭矢和剑锋碰的一为中心平地而起，向着八方四散奔逃而去，奔逃的气踏过血海的面，竟将整个面压得像是镜一样平整。

随而来的其他箭矢竟在这四散的气中被得失了方向，向着四面八方纷纷坠落而，一半落在血海岸边的礁石之上，另一半扑通扑通地争先落血海之中。

“龙游君，你想包庇吗？”火神的声音低沉有力，压制在怒火之，犹如哔啵哔啵燃烧着的烈焰，隐藏着席卷一切的暴怒力量。

方晏初的声音就像是此刻的血海一样，平静如镜：“火神，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非要苦苦相。”

“龙游君，这是我在你吗？你为一己私毁坏圣已是大罪，现在又包庇，一次血海还不够你走的吗？”

“呵，我为一己私？”方晏初袍曳地，宽大的袍袖被风起，衣上的盘龙随风飞舞，仿若活，“我还想问问天，到底是什么一己私，让玄天君被压影世界？到底他犯了什么错，连让我等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孔渠收敛了翅膀的光华落在方晏初边，脸若明月，像是毫无缺陷的鲜在海边风里烈烈绽开。他目光中似乎有血，泪咬着牙忍着恨意：“为什么不让我再见他一面？”

“孔渠，我知你跟玄天君素来关系亲厚，但是天就是天，它的决定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够修改。”

“什么天之命？”方晏初嗤笑一声，上的盘龙游走到他的手上，在他手上咬开一只小巧的瓶。霎时间一片蔚蓝的漂浮在他手上，那片蓝就像是一块从海中撕来的海洋，静静地散发着安静又危险的蓝。

就算隔得远，季千山也能看见火神那一瞬间陡然变化的神：“东海之？你没有毁掉它？”

“让你们失望了。”那蓝渐渐升起，在方晏初面前笼罩起一个透明的屏障，他的声音变得远而模糊，“天地圣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就被毁掉的东西？”

几乎是这屏障升起的瞬间，火神张弓搭箭，烈烈火光燃烧着箭矢也燃烧着弓，直到将火神整个人也吞没在火焰中。这一以火神的命为祭的箭划破万千空呼啸而来，绚丽火蔚为壮观。

火箭之的方晏初渺小得像是风中摇曳的柳枝，他轻轻转，在漫天火光中蹲来握着季千山的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季千山不说话，只一味地看着他。血海化与这世间千万人无一相似，无名无姓，天生为容纳世间污垢而来，也不必有什么名姓徒劳人记挂着。

见他不说话，方晏初用手指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轻声：“你年方九岁，在我这里还是个小孩，稚为季。你是从血海中化而来，千山万，山有延绵不绝之形又有宣发地气之属。从此之后你便叫季千山好吗？”

说罢，他站起来，在东海之成的屏障与火光相撞的白烟中领着季千山走去。众人如般退去，他走过已经化烈火的火神，走已经化为焦土的血海岸边。

东海之蓝的影飘飘摇摇地为他指路，末了方晏初像是烦了似的，在空中平挥了两。东海之在方晏初边转了两圈，漂浮在他面前福了福，不知行了一个什么制式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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