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略过了孔渠和季千山两人，只跟方晏初问好。

“这个就用不着你心了。”方晏初将两坛棋放在一起，左右各捞了两个，用手中清气将四枚棋分别放在四角，“就算是你们分散在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们聚齐。”

“昔日海灵因实力不足无法救赎己，被困地底万年不得脱，得龙游君庇佑得以脱，海灵几万年来没有一日不想洗刷苦楚，是以艰苦修炼，方有小成。”

“你是东海之，天地四圣之一，有些事你自己一个人也许不到，但你们四个若聚在一起便足矣到。”

现在方晏初已经走到了能看见对弈人的那一步。

看着分散在四角的棋，海灵的脸上突然一丝生动的笑容，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化作姣好的人面庞：“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昔年龙游君救我地底渊，今日又一句话拨我迈仙境。”

“小女哪有这样的神通，如果连圣人都不到活死人，那我们这灵又怎么能得到呢？”

“嗯。”季千山岂止是觉得棋盘熟啊，连棋他都熟悉得很，这还是他一个一个仔细打磨来的棋呢，“是我们凌云殿的东西。”

毫无疑问地，他的引路标当得十分合格。这场博弈里，最重要的人不是方晏初，当然也不是孔渠，而是站在最前面直面石空间的季千山。

“圣人也有不到的事。”

“比如？”方晏初来这里不是为了棋的，就算是棋也不是跟一个先前还试图把他们死的灵，伸手将海灵面前的坛拿到自己面前，神朝孔渠投去不经意的一瞥，“让已经死去之人活过来。”

海灵纤瘦细的影飘着，缓缓落在地上，细的尾化作一双小巧的脚，轻移莲步落在桌案前：“听说龙游君已成圣人之尊，有什么是我这小女能帮忙的？”

“可是，”被捞走了棋的东海之倒也不恼，她算是四个圣里脾气最好的，若说有什么执念恐怕也就是当年被压在地底万年不得脱的事了，“需知天是不可能允许四圣聚齐的，就算我能答应帮忙，那其他三个圣又要到哪儿去找呢？”

“这还要多谢龙游君提了，若不是龙游君打破地底限制，我恐怕此刻还被困在幽冥空间里呢。”海灵掩一笑，看不清的面目中多了一双秋似的眸，笑意如同一汪晃来晃去的蕴藏在她的眉目间。

方晏初抬看了一，有些欣地：“看来你修行很刻苦，现在幽冥空间已经是你的了。”

季千山默默地睁开，隔着地底不断蒸腾上来的蓝火焰遥望着最远方那个蓝的窈窕影。

“东海之！”

打开面前的棋坛盖，海灵向坛里投去一：“白——比如呢？”

方晏初也不挑她的理，淡淡：“万年不见，你已经修了灵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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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棋盘孔渠瞧着熟，看了又看才发现端倪，小步挪着挪到了季千山边：“我说，你觉不觉得你师父面前的那个棋盘熟啊？”

那女一蓝衣裙，袖角袍角无风自起，像是一朵妖艳的蓝火焰又像是一团不停动的。她的形纤细，发如瀑，地落在地上，她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只有角的笑意清晰得像是就在前似的。

方晏初是一个棋人，他将自当棋，把整个石空间当棋盘，同对面行博弈。而季千山就是他最重要的棋，他守在方晏初面前为他挡石空间避无可避的罡风。这其中但凡他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者他对方晏初有一丝不信任都不行。

大手一挥，方晏初面前忽而现了一张桌，桌上放着一副棋盘并左右两坛棋，他慢悠悠地坐了来，手指轻轻着木制棋盘，：“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帮我一个忙。”

孔渠一破对面人的份，只见被他称作东海之的女，轻轻福了福，纤瘦的影在空间中划一优的曲线：“小女海灵见过龙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