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晏初一边好奇地看着镜里那个小小的自己，一边回想着那十几年是什么样的。

龙游君并不是天生就是龙游君的，他大约过了十三四年的人类生活，直到有一天突然死了才又从天地初开开始，与天地同生了一次。

“上青天北海，与天地同寿。肆意放歌，年少轻狂，。凡是参加过神宴的谁不知你龙游君的风采啊？”梦魇继续嘻嘻哈哈地从方晏初的左耳和右耳间来回穿梭，尖利的声音在方晏初大的耳边来来回回，“有这悲惨童年的人怎么有胆这么嚣张，是不是装的啊？”

他的父亲是个实打实的文盲，文化素养仅止于会在试卷上写名字以及上课睡觉。偷电缆的时候被逮住了，还拿刀胁迫人家，跟他一块偷电缆的人把罪名往他上一推，他就名正言顺地判了六年半。

一个满红发，耳朵上打满耳钉，嘴上一排银环的混混看了两，大着胆凑了上来：“方哥，忙呢？”

“我怎么嚣张了？”方晏初把壶“哐当”往龙面前一放，研究了两才极其怎么接，拧了一龙看着从龙滋来。

“嗯，接。”方晏初一边应答着，一边盖上壶的盖，着梦的手越一都没有松劲，任由梦魇在他手尖叫哀嚎也面不改。

大概就是这样吧，方晏初拎起自己手里的壶往开房走，一边想着一边在心中说：“玩够了吗？玩够了就放我去。”

所以严格说来他比天地犹自多活了十几年。

“没有哦。”梦魇的声音从他的左耳传到右耳，“嘻嘻嘻嘻，天圣人原来还有这过往哦，好可怜呀。”

“我怎么不能？”方晏初又加了把劲，将梦魇得更了一些，梦魇的形彻底暴来，弱无力地躯搭在池边，“你以为在梦里就是你的天了？”

记不清。十三岁的方晏初很矮，比同龄人还要矮得多，瘦，脸瘦得几乎要凹去一块。那时候他好像基本上吃不到什么正常饭，营养不良得厉害，跟自己手里那个硕大的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起来确实奇怪，这个巷就像是把人间苦痛都攒在一起了似的，一定要人从到尾都经历一遍。

“还行。”方晏初答。

方晏初把接满的壶往旁边推了推，没有壶接着的龙被猛然拧开，突然变大的冲击着方的池。他从自己耳边猛地一抓，然后着一个什么东西直直地在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你猜？”

“那我帮方哥送回家吧，方哥你继续继续。”小混混拿着硕大的牡丹壶，一面鞠躬一面退，直到推到

开房是公共区域，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向方晏初投来异样的神，却没有一个敢上来阻止他。

他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又遇上不靠谱的医院，伤了基，还没从月里来就送了两回医院，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能过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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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怜的，尽生活确实是苦，但是这个小巷里什么人都有，自己也就是那个普普通通。这里有人父母双亡，有人天生残疾，有人老来丧，有人好像一秒就能饿死。

“啊——”梦魇的尖叫声陡然，难以实化的躯在的冲击若隐若现，“好——啊——你！你怎么能！”

他的母亲和父亲是一对贫贱鸳鸯，两个人文化平都不，初中还没毕业就来打工了，月工资也就勉糊。两个人的时候还好，再多加一就拮据了不少。

“嘻嘻嘻嘻，圣人既然有这么凄惨的过去，怎么还能那么嚣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