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晏初拂开他的手，指着面前的一块石，“周几把钥匙放上去。”

“好。”周几捧着钥匙向前一步，将一小小的铜钥匙放在石上的凹槽里，凹槽的隙与钥匙严丝合地卡在一起，乍看上去那枚钥匙好像是从石里抠来似的那么完整。

然而这还没完，只见周几伸左手，右手从腰后掏一把古朴的小刀。刀上可见的血气萦绕着整个刀刃，映得刀都红彤彤的。他将刀刃缓缓切右手手心的肤中，鲜红的沿着的掌纹滴落在石上，眨间就被收净。

季千山依稀听到一阵轰隆声，这声音仿佛好像是撕裂了整个天空，贯穿着天地一般。一个大的草扎的人形生从地了来，穿透厚厚的云层，半截。他的形比凌云峰都要，肩手肘都是大的草结，柔韧得如同秋日的蒲苇。

它在方晏初面前地低来，伸柔韧的手臂搭在方晏初面前的土地上，中吐一连串古老的音节。

季千山如同醍醐一般地明悟了这是什么，再也顾不得自己努力营造的小可的形象，一把拦在方晏初面前：“师父，你不要去！”

“为何？”

“为了，为了……”他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来，神中几分焦急，“我说不清楚，反正，反正你不要去。”

“我需要一个值得信服的理由。”

季千山地看了方晏初一，他好像在看方晏初，又好像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人。他底渐渐渗泪光，扑方晏初怀里，闷闷地说：“你去了会死的，求求你，至少，至少再等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他反反复复地说着，重复着最后一句话：“你再等一会儿，至少等那个人来了再说。”

他这话说得没没尾，方晏初正想问要等的人是谁，却见季千山猛地抬起来，里的泪光还没净，脸上挂着泪珠仰着专注地看着他。

季千山生的好看，是那少年锋芒在的好看，肤雪白眉目如刀，一哭起来脸颊耳朵尖儿都是红的，便更像是一束艳滴的朵。

这束朵轻轻地开：“我知我对师父来说微不足，但是师父也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吗？师父为什么不想想到底是谁心积虑地改造生魂？这次他没有成功，但是师父一闭关就是几十年，如果他在这几十年里成功了呢？”

“可……”可这次方晏初山就是为了拿回自己丢失的那一大半记忆，如果能把那些丢失的记忆找回来，这些宵小便不足挂齿了。

但季千山也为他提供了另一个方向的可能，如果他没能在短时间拿回自己的记忆呢？那时候若改造生魂的背后黑手卷土重来，那凌云殿首当其冲。

正在此时，遥远的山门外，一声鸟鸣裂石云，随着鸟鸣而来的是一绿裹挟着云气直冲而上。

停落在凌云峰上，孔渠扶着边的山石大大地着气，额上一因而生的红痕在充血的状态变得越加鲜红。他甩甩额上的汗珠，指着方晏初艰难地开：“赶，赶上了……你还没，还没闭关。你先别，别去，先给我看看这个。”

说着孔渠从怀里掏一块蓝石送到方晏初手里，着气：“看看这个，是不是东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