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不怪陆敬桥，毕竟没有亲见到，谁能想到几年前的小师叔能在八之前起床，早饭还吃两个黄呢？

“辛苦了。”他拍着自己左边的胳膊，像安抚一个多年老友一样，“今天况危急，次不会轻易请你来。”

那青黑的纹路既没有任何规律也没有任何形象，只是像一团草一样反复纠缠着，攀附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显一狰狞而又邪意的。

香炉案后面是摆的如山一般的牌位，最的那一位上几乎摆到了殿上，方晏初抬也看不见上面的字。他从手边的香盒里挑挑拣拣拿了三香，照从到短的顺序排在手心里。

“抓小黑猫啊。”地提起右手，季千山手里着小黑猫的后颈，小黑猫一脸的生不如死，四只爪低垂在侧，无打采地合着喵了一声。他把小黑猫的爪拎起来给方晏初看了一，“——它不知跑哪儿去了，你看看爪里还有碎布屑呢。”

度化万鬼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尽方晏初表现得轻松自如，但现如今他完全经不起度的消耗，更何况今天他又动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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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方晏初，乖乖巧巧，就差把自己好好地捆起来再搞个小笼锁着了。但是方晏初又不是什么变态，他从不屑于用囚禁的方式解决问题，就算是千年前的冥火之灾他也就是直接杀上蓬莱了事，对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法更不兴趣。

“像我一样吗？”季千山把脸凑到他面前去，笑容可掬地展现着自己的半边脸颊，“我上也有好些煞气，师父要是想关我我肯定不会反抗的。”

凌云殿的

他话音未落，就听得殿门“哐当”一声，门外的风声人声轰然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地而起：“师父你找我啊？——怎么不开灯啊？”

方晏初熄烛火，退了两步正准备转离开，却又顿住脚步闭着睛站了几息，不耐烦地朝后挥了挥手：“季千山是什么人我自然知，你们就不要跟着心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他的胳膊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结白如玉的胳膊上隐隐浮起一青黑的纹路。那纹路相互纠缠着从他的指尖一直传到小臂，又沿着小臂的肤渐渐上爬，隐没在挽起的衣袖，又从衣领钻攀满锁骨。

方晏初香额方式很特别，右手执着三香排成一排倒着放在手里，大拇指抵在最上，左手轻轻捻过面的香，便有青烟从香上冒，他随了一然后倒着香炉里。

凌云殿前厅。

青烟袅袅，模糊了他的面庞，方晏初在烟气里呼了气：“天在上，今日我对人间手，度化万鬼，但生魂无辜，我会送他们回去。”

方晏初微微转动细的手腕，右手大拇指轻轻拂过手腕和手掌接的一块肤。青紫的血微微搏动着，在薄得透明的肤上显示一鲜活的尚且冒着气的生命力。一线血红隐约从肤透，那一血迹已经变得极轻极淡，而且还在持续变淡，好像被血渐渐吃了去一样。

“煞气成妖本就不该关在笼里。”方晏初对小黑猫的态度一直都是视而不见，经过季千山提醒才勉打起神来看了两，说了两句公话，“这些邪轻易不受天制，你不该把它关笼，若是关了就该关好，别让它随随便便就跑来。”

方晏初瞥了一自己后的桌案，又垂神看了一光洁的手臂，若无其事地把袖放来理好：“没事。你去什么了？”

闭的前厅大门阻隔了来自凌云殿的一切喧嚣。烛光昏暗地晃动着，映照着破旧的桌案。方晏初伸手把锁链制成的小小牢笼放在香炉前，香炉上稳稳当当地立着三香，两短一。

猛然亮起来的灯光照得整个前厅亮堂堂的，在屋四角安置的灯光投来把人的影都照得虚虚的，这个大殿里面没有秘密。季千山满脸笑意地迎上来，抱住方晏初的胳膊：“师父，你在这儿嘛？掌门他们等着我们吃饭呢。”

他已经被季千山养的不像当年的小师叔了！

季千山看得他不愿意关自己，眉目间居然还有两分失落，垂角“哦”了一声：“那师父什么时候想关我一定告诉我啊。——我们先去吃饭。”

方晏初没自己上不断现又隐没的纹路，只是轻轻拍了拍手腕上那即将完全消失的红痕，淡淡：“今天你见了血，别太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