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陆敬桥，一句话都不说而是戳了戳方晏初的背，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到最低：“师父，这是谁？”

方晏初对整个屋里暗涌动的气氛丝毫不觉，反而侧跨一步把他后的季千山来，推了季千山一把：“小陆，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你季师弟。——千山，这就是小陆。”

“来之前周师弟已经跟我说了，季师弟真是年少有为啊。”陆敬桥上前一步握住季千山的手，光丝毫不掩饰地上打量着他，看起来像个恶婆婆挑媳妇似的，就连粘在脸上的笑容都裂了一瞬间，掀了掀嘴角不知在想什么，“我叫陆敬桥，比你早一千年门，你就叫我陆师兄就好了。我天资不太好，一千年也就修了个渡劫，不知小师弟怎么样？”

听着这席话，周几一动不敢动，合了一半的门僵在半路上，他双连眨了七八，心想这场景也太熟了。

季千山着陆敬桥审视的目光眨了一睛，泪光像是早就存在底一样泛了上来，他有羞惭似的涨红了脸，慢慢地垂睫：“我没师兄这么厉害，连《术门》都要师父教，”说着他撩了撩偷看了方晏初一，这一就跟加了颜料似的把他的脸染得更红了，“我知师父不是嫌我笨，就是心疼我……”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指不要挠门，周几琢磨：师弟啊，你这也太白莲了，现在斗戏都不这么演了。除非小师叔是傻他才会信你啊！

值得庆幸的是，方晏初并不是传说中的昏君，他只是有懒但并不傻，对着正在关门的周几招了招手：“周几，后山山门开了吗？”

“回小师叔，山门已经开了，我正让童们打扫卫生呢。”

方晏初满意地了，随吩咐：“那带你陆师兄去后山，顺便让他跟着一块打扫打扫卫生。”

“呃，这，那个……”周几却支支吾吾半晌说不话来，最后一咬牙一跺脚，闭着睛一副豁去的模样，“陆师兄之前住的房已经被我们改成蔬菜大棚了，弟们正在重建！”

“……什么时候改的？”

“就……就前年，小师叔听致富经上说的，最近大棚经济搞得好，然后我们就试了那么十来亩。——陆师兄，反季节大棚作还是赚钱的，您要是对之前住的地方没那么大执念，咱那大棚就别拆了。”周几狗地凑到陆敬桥边讨好地了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嘘着，“陆师兄的院那块地方来的作又产又灵，不愧是渡劫大能的旧居。”

“呵呵，”陆敬桥笑不笑地斜了周几一，着自己的袖把胳膊牵了回来，“我院里有三个聚灵阵，要不你再帮我画三个？”

“呵呵，陆师兄，这有困难吧？要不师兄从大棚里拿三斤新鲜蔬菜，咱们就算抵债了。”

“你说呢？”

“行了。周几现在是凌云殿掌门人，小陆你听他的，自己去后山找个地方住。”方晏初果断地打断了他们的车轱辘话，把陆敬桥打发去了后山，“这几天先好好休息，不要急着渡劫，我有件要事要你办。”

等周几引着陆敬桥去了，季千山才凑过来，脸上的红和泪光早就收了回去，微笑着问：“陆师兄没地方睡怎么办啊？师父都不帮陆师兄安排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