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把“我野心很大”写在脸上了。

“方……”

“小师叔！”郑东建刚开就被压了过去，季千山大步迈了来，走到他边的时候还刻意停了两秒，上上把他打量了个透，只看得郑东建有恼羞成怒才转过，“小师叔怎么还不来教我写作业啊？在这一个快死的老说话有什么好的？”

刚欺负了一通黑猫他开心的，但是被说快死了的郑东建却不是很开心，伸指来，老橘似的肤附在骨上随着他被气到发抖的动作颤抖着：“你——你——”

季千山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指用力地往回掰了一把，死死地把他的手指扣在一起，脸上一脸的尊老幼：“老人家别生气，老师教育我们用手指人是不好的哦。”

“这……这……方前辈，你就不你的弟吗？”

“唔。”方晏初了，答非所问。想也知他心思本不在这儿，要不是这个摄像一门就趾气昂地说什么有正事方晏初这会儿还在睡觉呢，结果就这狗的正事，“周几带他去主殿看看吧，要是郑友能得去就尽让他去。”

“是。”周几从兜里掏两张符，隔空着了，一张附在郑东健上，一张贴在自己手上。符纸落在人上立刻烧成了一锁链，一圈圈地绕在郑东建上，最后在了他的血里，只有锁链的另一落在周几手里又化成一符纸。他把两符纸一并放在手心里：“郑老跟我走吧。”

这是一再简单不过的束缚符，郑东建就算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知这就是逐客令了，基本上就等同于让自己赶。他虽然废，但也不是什么蠢货，拎起自己的东西麻溜地了。

“小师叔怎么接见这人？他上浊气太多又德行有亏，一个月必有血光之灾。”季千山拉过椅坐在方晏初对面，瞧那样要不是方晏初坐的黄梨圈椅实在不方便挤两个人他就坐上去了。

“相面术学得不错，周几已经开始带你术门了？”

季千山撇了撇嘴，不满地了：“他就扔给我一本书，让我自己看来着。”

不成想方晏初反而了：“他的对，你天资不一般，不能照教一般人的办法来教。他本来术就学得虎虎，免得把你教坏了。”

周几本意倒并不是这个，只是他这个掌门当得跟家婆一样，赚钱钱一肩担，本没有时间来教小朋友。反正《术门》也就相当于启蒙书，正着看倒着看随便看，又不会走火。

“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方晏初正想意思意思表现一自己对后辈的照顾，张了张嘴又想起季千山那顺杆儿爬的本事来，赶改，“问你的师兄们。”

奈何这个世界有句话说得好，一尺一丈。季千山睛一亮，从怀里掏崭新的《术门》，翻开第一页，天真又残忍地问：“小师叔，‘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是什么意思啊？”

……

《术门》是两千多年前编的，不知当时写书的是哪一代弟，好好的人话不说，非要东抄西抄搞一大堆有的没的写在前言里，好在也只有前言。

两千多年来没有一个弟对着前言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