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方晏初毫不留地拒绝了，板着脸呵斥，“你的好心还是留着给自己吧。——你是从哪儿来的？我可以联系警察把你送回去。”

跟没醒一样，本连话也不会回一声。

年纪已经不小的大门“吱呀”一声让开了，两步外的台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跪在那里，听见这声音猛然抬起来，脸上泪痕未消，惊喜地看着门：“师父！师父！你肯见我了？”

“我……没有来。”他弓着腰，几乎是祈求一样地磕了两个，“求龙游君收留。”

他看起来实在是可怜，但凡还有人的都会不由自主地心生不忍，连孔渠这活了几万年的老妖都动了恻隐之心。可方晏初却丝毫不为所动，四平八稳地掏手机咔嚓拍了个照，甚至还有闲心跟孔渠开了个玩笑：“你看这孩是不是跟公安网上最近发的那个走失儿童有像？”

“差别有这么大吗？”方晏初伸手了手机的屏幕，让它漂浮在自己侧，抬迈了门槛，在小孩的面

方晏初还是没说话，只是纤的眉突然皱起，像是突然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似的，片刻之后才叹了气，缓缓从躺椅上坐起来：“真麻烦，我去看一。”

“小家伙不要认师父，”方晏初站在门槛的凉，隐藏在影中的神晦暗不明，“我都几千年没收过徒弟了。”

孔渠这妖的好心就算有也很有限，为一个孩得罪多年好友实在是划不来，权衡利弊之后也就不再劝说，凑过脑袋来对着走失儿童的画像看了又看，怎么都没看相似来。

“嘶——老方，你睛也不行了吗？别说人家公安网上这个孩是个圆脸，你面前这个是个小尖脸，就是别上也不一样啊，人家那是个小女孩儿！”

“还是不见？”孔渠附在他耳边轻轻问，“那孩都在外面跪了三天了吧？别真跪死了……”

孔渠从记忆翻自己那怜悯之心，问：“小孩可怜的，不如就让他来吧？”

虽然说着只是去看一，方晏初却非常煞有其事地整了整衣袖，捞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平时总也睁不开的睛也清醒了不少，看起来像个随时随地都能参加个酒会的成功人士。

这个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五的院背靠后山，抄手游廊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从最走到大门得走十几分钟。更别提方晏初一边往外走，一边还要应付着凌云殿从掌门人到小童一声一声的问好。

他走得慢，却并不显得拖沓，步伐稳而直，显得很有风度，满上都写着中正平和四个字。孔渠跟在他后，偏看着他，神里既有诧异也有怀念：“我说老方，你真的变了好多……”

在门外跪了三天显然让他消耗很大，他的不停地磕在门前的石阶上，不仅在石阶上汇聚一汪血池，而且也让他全上都沾满了血迹。

“师父……”小孩的声音骤然低来，微微低着，额角上的鲜血滴在石阶的凹陷里汇成了一小洼血，映照着他的脸，尖尖的颏温顺地低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方晏初也不回，步不停：“说的什么话？”

“……你能不能有神明的风度？你们凌云殿真是应该开一门礼仪课，名字就叫‘新世纪社礼仪’，好好教教你说人话。”孔渠快走两步，追上他的步伐，赶在他之前伸手推开了红木大门。

他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边还丢着一个灰扑扑的布袋，透过微微的可以看得见里面装着一两个已经透了的馒。他上的衣服甚至比这个袋还要破，而且不合。手肘和膝盖旁被小心地了起来，好盖过过度磨损的破，脚在地上耷拉着，看起来也是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施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