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暗了，但就是这么暗的环境，他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白禾的脸。

那张原本容月貌的脸，变得如同枯死的老树树满是沟壑，因为病痛瘦的只剩和骨，陷去的眶和凸的颧骨看上去很吓人。

这张脸比古稀之年的老妪还要苍老，哪里像一个才三十多少的青年人？

他颤抖着跪倒在床边，眶里的泪忍不住的落了来，他颤颤巍巍的去握白禾的手，她的手满是老茧，如同她的脸一样瘦的包着骨。

如果是七年前，她肯定会狠狠的摔开他的手，不让他碰到她，但如今她，也只是被握着的手僵了几分而已。

夏纯良宁愿白禾如七年前一样甩开他，甚至用这只手打他，也不愿她此刻虚弱到连手都抬不起来。

阿禾，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他哽咽着除了对不起，不知还在说些什么。

白禾抬了抬看他，这么多年，她早就不恨他了。

七年之久，为了生存，为了儿，她不得不像个陀螺一样不停的旋转，那可悲的恨在柴米油盐里算什么？

不了，所以更谈不上恨。

所以他这些忏悔显得是多么的稽可笑。

她不愿再听他的废话，虚弱的开：阿良，我快死了只是小暮他是个好孩，你念着我们之前的分，好好待他吧，他只剩你一个亲人了，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夏纯良看着白禾的睛，那双明艳动人的瞳里变得空又浑浊，她的语气是那么温柔那么脆弱，一如同他们相那会一般，他的心针扎一般的疼，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好，我都答应你，送你去医院，会好的，你会好起来的。

白禾摇摇不用了，我的我很清楚，我只要你好好对夏暮。

他那天是怎么的棚区，怎么回的家，他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白禾，记得她瘦弱又苍老的脸。

还有她的话，她说念着之前的分，让他好好的对待夏暮。

多年之后，夏纯良不止一遍的问自己，他后悔过吗？抛弃白禾让她在病痛中折磨至死，年仅三十四就香消玉殒。

答案是什么呢？

后悔过，只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