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14

带着几分对于前少女过分好骗的惊讶和洋洋得意，楚睿噗嗤笑了：对，你是暗娼！

他的底闪烁着恶劣的光，步步：你卑贱、放，连这寻楼的姑娘都比不上！楼里的姑娘光明正大，而你，是连台面都上不得，是比青楼还要低贱的暗娼！

我不是，你胡说我不是！徐小舟惊慌失措地向外跑去，脸上的泪被风横。

一眨，寒凉的湖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

徐小舟落了。

落之时，她如同怔了一般，嘴里一直在念着我不是。

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反驳。

与其说在反驳楚睿，不如说在反驳自己。毕竟，真正令人难堪的，往往不是别人没完没了的侮辱，而是别人侮辱你的时候，你的心有一个声音在应和对方：他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糟糕的人。

是否在徐小舟的心，有那么一个声音在否定、甚至羞辱着自己？是否正是这个声音的存在，才使得徐小舟无法停止对自我的践踏，从而走向毁灭的路？

答案如何，周怀璧无从得知，她只是觉到，在徐小舟泪满面的某一瞬间，徐小舟的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好而珍贵的，本该被悉心收藏的，从掉落，摔成齑粉。无力的否认更是像从地上捧起了一堆碎玻璃，并不能将其还原，反而会将手心割血。

这是徐小舟的记忆。这是脱离原始剧的徐小舟，第一次，正面向周怀璧宣告她的痛苦和无助。

阿绥将人轻轻放在地上，摔碎茶杯，在她的丫鬟闻声闯门之前隐藏好形，留满地的碎瓷片和倒地不醒的人。

又是一阵兵荒。直到罗桑乾闻讯而至，面冷沉地抱着人离开，阿绥才松了一气。他接近徐小舟是别有用心，但不至于要她的命。

医馆。

罗桑乾站在榻边，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慢悠悠的动作和少女因缺氧而发紫的嘴，眉蹙，忍不住促：她什么时候能醒？你能不能动作快些？！

上次这姑娘落，他送人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现。老大夫不动声地看了罗桑乾一，收回搭脉的手，不慌不忙地起，小姑娘梦魇罢了。待老夫扎几针，再开两副安神的汤药服即可。

话音刚落，榻上孱弱的少女偏一咳嗽。灰白的枕上绽一朵血。

罗桑乾坐到周怀璧边，脸铁青，咬牙切齿：这叫梦魇？

这老大夫迟疑了一，神凝重，再诊，吐血或因禀赋素亏，思虑过度，以致胃腑失固。还是要仔细调理才好。又问周怀璧，姑娘可有不适？

徐五，你还好吗？外人在场，罗桑乾不便唤她的闺名，改唤她在家中排行。一手托着她的，拿了只枕垫在她的背后，再拿净的手帕轻轻去她边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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