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我心里念，怎会如此不识好歹？”

“嗳，人之常罢了，什么知不知好歹的。”褚容璋逗猫儿似的拿佛穗搔了搔他的脸，“再过一阵便是重了，我的幼妹，也就是宁平，预备在镇国公府举办一场宴会，遍邀王孙公，也有许多才到场，想必有人能与你谈得来，到时我陪你一起去，也叫你闹闹，可好？”

宁平公主？白青崖恍惚想起来，难是那场招驸的宴会？当初他为了这区区一张请帖使尽浑解数，幻想能借这场宴得大人们的青，时移世易，现在竟有比公主殿还尊贵几分的人亲邀他前往。

白青崖忍着不得，半垂着：“我觉得很好，多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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缣风院的装饰以古朴雅致见，虽说清幽，却不是白青崖喜的。他金玉、好奢靡、喜富丽辉煌，恰似沈三钱送他的那些绢。当着褚容璋的面他不敢，却一直好好收着，不舍得扔。

褚容璋发觉此事后，便时时默不作声地差人送来各珍玩供他摆设，缣风院也动辄翻修，修到如今，原本简朴中带有一丝禅意的小院彻底变了样儿，可谓是“金窗夹绣，珠箔悬银钩”，恨不得院里的石路都用珍珠贝母铺就。

白青崖从静思斋回来时，又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在院里忙碌，他习以为常地问：“今日是在什么？”

一个满脸带笑，瞧着格外憨厚的汉上前躬作礼：“回史的话，里的匠育了绿，原是上的，陛瞧了觉得好，赏了各娘娘及皇殿。殿想着史院里光秃秃的不闹，又命小的悉数搬来了缣风院。”

白青崖随意一，扔一句“知了”就了屋。这些日褚容璋所赐的金银珠宝多了去了，样样价值连城，况且他这些日还有了新的财路，腰杆越法，几盆哪里还看得上。

那汉见状心里却犯了嘀咕，这白史在大殿府里究竟是怎么个光景？竟不像是来属的，俨然另一位主似的。

白青崖不关心人怎么想，他这些日过得舒心无比，只觉万事皆顺，飘飘仙。褚容璋那儿的课业有睡鸦代劳，那些以前看着无聊的账本儿也让他罢不能了起来——以前这不过是些奥晦涩的数字，现在看来，可都是银啊。

自睡鸦那次事成之后，他的心思也日渐活络起来——执笔将账上的几个数一改，大笔大笔的现银便落了袋，天底还有比这更简单的赚钱的方儿么？白青崖打活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多银，正如急鬼在野外迎碰上一名脱光了的绝世女，哪里把持得住？横竖褚容璋信他，无人敢查他的账，睡鸦又有天大的把柄拿在手里，不敢不为他所用。

白青崖活像踩在云里，腾云驾雾般飘了屋里，突见连个伺候茶的人都无，大惊小怪地喊起来：“桂旗，桂旗？人呢？”

桂旗没有现，里间却闪了一脸焦急的睡鸦。

白青崖一看他的脸心立时一沉：“什么事了？”

睡鸦脸难看：“里传来消息，殿封恪亲王，赐阁大学士郭嘉聿之女为正妻，择日完婚。”

白青崖颇摸不着脑：“这不是好事儿吗？这些个皇里唯独咱们殿封了亲王，日后……”

睡鸦叹了气，惨淡：“殿封王自然是好事，在赐婚这一桩上。”不待白青崖再问，他继续，“您有所不知，史一职实应掌政令，务原不归史，因府里没有王妃，由您暂代。若殿果真与郭小完婚，中馈回，那咱们之事……”

白青崖听到一半便觉不妙，最后更是支撑不住，跌坐在了绣榻上。

睡鸦吓了一，忙上前：“史！您没事吧？”

没事？怎可能没事？！白青崖咬后牙，痛：“上次来的银可去了，现还回去来得及么？”

“属无能。”睡鸦单膝跪地，“遵史的吩咐，挪用的银用于修缮先夫人的陵墓，已用去了。”

白青崖前一黑，气得脑袋发，抬手就是一耳光：“没用的东西！若不是你妖言蛊惑，我怎会这等事！你当日求到我面前时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如若事发你一力承担，如今了事，怎的就只会称无能了！”

睡鸦生平第一次挨耳光，心中竟没觉屈辱，他自己都奇怪。那一掌轻飘飘的落在脸上，非但不痛，倒像只猫撒泼耍狠给了你一脚，端的是叫人心里发。

他见白青崖又气又怕，几乎坐不住，于心不忍，无奈背着主的令，不得不欺瞒他。睡鸦歪想了想，一柄匕首双手奉上：“史生气也就罢了，别为属伤了。属思虑不周害了史，听凭置。”

白青崖吓了一。他是恨睡鸦挑唆，可从没想过要杀他，见人这样作态，他越发不悦：“你威胁我？”

睡鸦忙不敢：“属绝无此意。”

白青崖冷笑：“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且此事因你而起，真有败那日，我了不起罢官回家，但你还有你那位姑姑，却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殿大婚事务繁多，还有些日供你我延挨，你去后想个办法来，变卖家财也好，求爷爷告也好。无论如何要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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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斋。

褚容璋临窗而立，白皙的指尖来回捻着乌的佛珠：“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