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容璋听完睡鸦的回报，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他是这样说的？”

睡鸦垂首：“属不敢杜撰，这确实是白公的原话。属搜遍了白小公的住，未发现任何与宋家勾连的证据，但白公在卫小侯爷面前如此污蔑主上，是否是知晓了我们与小侯爷的关系，有意离间我们？”

褚容璋挲了两桌上抄到一半的《妙法莲华经》，不置可否，只问：“卫纵麟怎么说？”

“卫小侯爷倒是并未相信。但，卫小侯爷与白公的关系……仿佛非同一般。”

“哦？怎么个非同一般法？”

睡鸦面复杂地将菡萏院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着重提了卫小侯爷如何伏低小、似海。

褚容璋听得眉心微蹙。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这态便是极其不悦的表现了。睡鸦心惊胆战，试探着问：“要属去解决了这位白公吗？”

褚容璋平静地看向他，见睡鸦冷汗涔涔地低了，才淡淡说：“别多余的事。”他凝神想了一会儿，才说，“明日他来赴任，你去他的副手。”

“是。”睡鸦应了，有心想问是不是要监视白公，但方才说错了话，这一问在嘴边转了一，又咽了去。

褚容璋仿佛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加了一句：“贴保护他。”

睡鸦又星了“是”，领着个让他摸不着脑的命令去了，留褚容璋一人对着摇晃的烛火神莫辨。

＊

从父亲的书房来，先是跪接了圣旨，又了一耳朵“忠君报国”“知遇之恩”的大理，白青崖不禁昏脑胀。他绕过学堂后的那一片竹林，边往菡萏院走，边回想卫纵麟方才说的话。

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话，是在父亲给母亲写的信上。他识字时，大夫人已经府了，父亲十天半个月也不来菡萏院一次，母亲每每在黄昏时对着那些信垂泪。

母亲与父亲是一见钟，举案齐眉了这些年，甚至还育了孩，在勇毅侯府的权势和祖母的威，尚且落得个不得善终，草草收场的结局，更何况他和卫纵麟呢？

断袖之癖难登大雅之堂，今时今日卫纵麟他的好颜，山盟海誓无所不有，等到他容颜老去时又当如何？

白青崖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方才的动摇，之事虚无缥缈，怎么比得上握在手里的钱财和权柄？

不过，卫纵麟现对他存了真心也好，他便冷看着这真心有几分，时候到了，说不准能帮他除了沈三钱这个祸患。

这样想着，菡萏院就在前了。

院门亮着一灯火，走近了才看到，是彩云提着灯笼候在门。她见白青崖回来，忙堆起一脸谄笑：“三少爷怎的这么晚才回？急坏婢了，正想去找您呢！风凉得很呢，婢伺候您洗漱罢？”

白青崖冷笑着上打量了她两，想到她过往，有心想打发了她。可他虽无读书人的风骨，却满读书人的臭病——把名声看得比天还大。刚走上任就置旧仆，难免叫人非议他不念旧，横竖他当了大皇府的史要住大皇府，除非旬休不回菡萏院，姑且留她两日罢。

打定了主意，白青崖也不与她歪缠，自顾自回屋睡了。

＊

第二日，白青崖是被卫纵麟唤醒的。

两日间他劳心劳力，回了自己住了十几年的菡萏院，心也放了来，这一觉睡得无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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