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崖是被上濡的意扰醒的。他先是闻到一如兰似麝的香气，才艰辛地睁开双，蒙眬间看到半张秀脸庞覆在他上舐，仿佛话本里兰若寺的妖。

他一便惊醒了，不及察看何，立刻伸手去推这登徒。

沈三钱顺着他的力翻到旁边，与白青崖并排躺着，低低笑：＂小公终于醒了，可叫我好等。＂

烛火透过相掩映的帷幔，只剩微弱的一照来。拉得严严实实的床帐将这满是暗红的床榻裹得如一正在办冥婚的棺材，斜倚在绫罗间的沈三钱正是那即将享用祭品的恶鬼。

白青崖既惊且惧，柔的床铺像是要把他往地狱里拽的鬼手，撑着疲惫不堪的爬了起来。动作间，松松垮垮地挂在上的中衣掉了来，剥半个荔枝般腻白的。

沈三钱瞧着这送上门来的景不停发笑。

白青崖又哆哆嗦嗦地去够那衣服。他顾不上是谁趁自己昏睡期间给自己换了衣服，的境况他正如那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有卫纵麟＂珠玉在前＂，他隐约知了自己的相貌仿佛极得男喜，他也善于利用这。如果让他在＂在北镇抚司大狱里受刑＂和＂张开侍奉一次男人＂之间选择，他必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问题是……沈三钱还能算男人吗？

听闻太监因自己不能人，极其喜各毒的手段，往往在枕榻间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如果都是要死，白青崖想，我还是选一个面的死法为好。

沈三钱瞧白青崖呆呆的不说话，脸也越来越白，知他是吓着了，于是故意逗他说话：＂小公不问问这是哪里吗？＂

白青崖看向他，问：＂哪里？＂

沈三钱故意：＂自然是大名鼎鼎的诏狱了。＂

白青崖勉笑：＂大人说笑了。＂

＂说笑？沈某从不说笑。＂沈三钱一指白青崖的后，＂你看那里。＂

这张步大床可供三四人并排而眠，白青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靠墙的地方散落着一堆金玉之。细瞧之，却不是摆件玩之类，虽制作致，却个个形状吊诡，不知作何用。

有几样格外引人注目的：三竹片似的玉筹，约莫手掌、三指宽，磨得光可鉴人，由细细的金链连着，每玉筹间还隔着半掌的距离；一不知什么缎的腰封，比寻常腰封却又格外宽些，光泽奇异；八九个玉环，扳指似的，却又比扳指细；四个大金镯，镶满珍稀珠宝，价值连城不假，却也太俗，不去。

白青崖不解：＂这些是何？＂

沈三钱将白青崖一推：＂这都是审你的东西。＂

＊

白青崖不防他突然发难，毫无防备地被推得仰面一倒，接着手腕便是一沉——是沈三钱为他上了一个金镯。那镯中间有一卡扣，掰开后扣在白青崖腕上，严丝合。

＂？＂白青崖不解其意，难不成沈三钱的好是在床上给人首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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