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把他自己留在那儿了？”

焚琴拜得更了些：“回侯爷的话，卑职再三劝说了白公，只是他心地良善，无论如何不肯抛大殿独自离去，卑职怕再耽搁去将侯府牵扯来，只得先行离去。”

“心地良善？”卫纵麟嗤笑一声，“青青别的地方不机灵，看人菜的本领可是一等一……怕是瞧上了家，嫌我份低微，不堪作了！”越说声音越凌厉，随着最后一个字，竟劈手将手里的越窑瓷盏掼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焚琴茫然地品味了片刻卫纵麟的话，才恍惚想起白青崖起初确实对昏死在地的大皇漠不关心，是……看到了他上的佩玉才……焚琴并非心思驽钝之人，只是征战沙场已久，对人心的察并不锐，且怀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愫，即便知白青崖与卫纵麟的关系不如何光风霁月，却依然意识地不愿将他想得面目可憎。

即便听得此话，他依然意识脱而：“那白公留在医馆，会不会有危险？”

卫纵麟正盛怒，并未察觉异样，几息之间他已恢复了面无表，仿佛方才的失态和盛怒都是一场错觉：“他也该吃些苦了。”褚容璋并非易与之辈，且叫他当两天这贤名在外的大皇的救命恩人，他就知该哭着回来找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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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他现在怎么样？”白青崖一面问，一面殷切地望着矮榻上的褚容璋，仿佛望着个会气的金山。

姜大夫为老不尊地翻了个白，不耐：“小公，这已是你问的第八遍了——你再问，老夫也只有一个答案，他这刀伤不是最致命的，难治的是刀上淬的毒。老夫已为这位公仔细包扎了，但还不能确定这毒自何，在此之前病人能不能过来，全靠他自己的造化。”姜大夫活到这个岁数，什么人都见过了，自然也能看白青崖并非真心关心病人伤势，只是碍着勇毅侯府的面，着鼻应付他，心里却在想，男生女相，心术不正，必成祸。

姜大夫嘴上漠不关心，实则知榻上这人治好了便罢，若是在他手里有什么闪失，恐怕老来还要不得善终。在一堆破烂里翻了又翻，不知掏个什么药材，黑乎乎的，叫他捧亲孙似的捧到后院煎药去了，只对着背后的白青崖扔一句：“好好看着病人，他若醒了要，不许给他喝。”

白青崖立时打起十二万分的神。他现在可是盼着褚容璋睁开看看呢，当这里只他一人，若褚容璋此刻醒来，瞧见他白青崖怎样衣不解带没日没夜地照料他，岂不是恩之外更添温，将来荣华之上再加荣？

奈何天不遂人愿，凭白青崖怎么看，那双睫颤一都不曾。

他得可真好看，白青崖看着看着心思又不由自主地偏了。白青崖一贯是知自己好看的，他因为这副过分昳丽的相貌遭生父不喜，又在贪慕他相貌的人的施舍活了来，可这人的好看与他不同。他肖似母亲，柔得甚至有些艳丽，可这人便如庙里一座神圣俊、在上的佛像，即便受伤昏倒，也如玉山之倾，叫人生不一丝亵渎之心。

不知不觉，白青崖心隐秘地升起了一丝自惭形秽。他知自己天资愚昧，能爬到今日，靠的便是他自己这一副容貌，可褚容璋只躺在那里，连句话也没说，他的华光便照亮了他金玉也似的躯壳的稻草。

这缕心思只存在了一瞬便被白青崖恼羞成怒地压去了，他无法接受方才那一刹那的心绪，掩饰地收回目光，左顾右盼。这一看不打，又叫他看见了褚容璋腰间的玉佩。

不知哪里来的灵光一现，白青崖想，我得取一块信，不然这贵人醒来后不认我，岂不是竹篮打一场空？

他越想越觉有理，伸手便去够。这玉佩在暗巷仍有光华转，在烛火更是一看去便知绝非凡品。玉质细腻，手生温，纹饰，在蟠龙栩栩如生的鳞片间藏着一个篆小字——璋。

白青崖越看越不释手，谁知那绳结系得颇为巧，叫他不得章法地生拉拽了两，倒越来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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