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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青崖没有去学堂。

他揣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钗来了红袖招。

鸨母常年在这京城最红的馆里迎来送往，看白青崖衣着寒酸但面若好女，在站在红灯笼竟比她馆里的姑娘还俊俏些，心便多了几分轻蔑，却还是笑着迎上来招待：“公，您是喝酒，还是听曲儿呢？”

白青崖意识地摸了一怀里的匣，摸到鼓鼓的还在，才答：“我约了人，去卫小侯爷的包间。”

鸨母一听得“卫”字，笑容立时烈了八分，忙引着白青崖往里边：“呦，原是找卫小侯爷的，是我有不识泰山了！”

无怪乎鸨母如此，这位卫小侯爷，乃是现京城最炙手可的人。

羌人扰边关多年，边军一直无力反击，直到勇毅侯重整军队，一举杀了羌人王城，斩了羌王的颅。消息传回京师，举国腾，勇毅侯班师回朝那日，圣上亲自城迎接。那位卫小侯爷骑在大上，英姿发，铠甲上映的光不知晃了京城多少少女的。

白青崖这样不受的庶论理说不会结识这样的新贵，但他们家大夫人正是老勇毅侯的嫡次女，论起来，这位卫纵麟卫小侯爷该叫大夫人一声姑母。白青崖正是在卫纵麟随父从边关回朝后陪同自己的来拜访姑母的时候结识了他。

卫纵麟自称与白青崖一见如故，自此后频频与他相约。一开始白青崖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伯乐，见面便与搜刮肚地卖学识，得了这一位的赏识，平步青云不是就在前吗？得知他与卫小侯爷好，白府里拜踩低的人都收敛了些。

然而见过几面以后，他就觉得有不对劲了。卫纵麟明显对文墨一窍不通，也毫无兴趣，每次都只把他往烟柳巷里带，怀里搂着女人，却盯着他的脸看。不像找什么幕僚，反倒像……

白青崖虽然对什么圣人之言嗤之以鼻，惯会钻营，但也自诩有几分男气概，不想要为了前程去侍候一个男人，便渐渐不再与卫纵麟来往。现走投无路，他又想起了这个登天梯。

伺候男人算什么屈辱呢，让他继续过现在这狗都不如的日，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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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着金线的红绡在暗香中浮动，白青崖穿过这纸醉金迷的温柔乡，正待往楼上的包间走去，突然听到大堂那传来一声男人的惊呼：“什么？宁平公主要招驸？”

白青崖本能地驻足细听。

一个着褐短打的汉咕咚咕咚喝了半碗酒，黑的脸膛透了醉酒的酡红，他不无艳羡：“可不是么？国公府真是阔啊……就为一个小妮的宴会，那么大的南海珍珠，一斛一斛往府里送……那么好的成，我见都没见过，他们竟用来挂帘！”

旁边的络腮胡接：“你懂什么！宁平公主向来便最得圣心，几颗珍珠有什么稀奇？更何况，那可不是普通的宴会，我可听人说，公主要在那场宴会上相看驸呢！”

白青崖听到自己想听的，耳朵立时竖起来了。

黑红脸的汉：“果真吗？”

最开始的汉：“这还能有假？我是亲耳听他们府里的小丫鬟说的。你看着吧，过几日便有风声传来了。”

络腮胡大笑：“你们关心这些什么，驸不驸，也不到你们啊！”

黑红脸：“先帝爷的乐公主还嫁给了商呢，我不比他们些？”

随即便是一阵混着污言秽语的大笑。

白青崖听得心旌摇曳，天无绝人之路，老天不忍心见他读这么多年圣贤书却沦为男之，送他一个大好机会！公主在闺，所见的除了女就是宦官，凭自己的相貌，只要能见到宁平公主一面，一定能俘获她的芳心。等他成了驸，一定要白府所有糟践过他的人在他面前磕赔罪！

至于如何公主的宴会……，不就摆着一个能帮忙的卫小侯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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