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你公司门的商店给我买一小包糖。我不记得那糖是什么味的了，你记得吗？”

卢茵像见鬼一样看着他，许云清想，她大概也忘了。于是转离开。卢茵愤怒的声音从他后传来：“你们这人，死了都是要地狱的！”

许云清没有回，他耸耸肩笑了一：“好吧。”

推开病房门去，走廊尽，陶立有担忧地看着他。

许云清微笑，走过去：“不是让你在楼等我吗？一刻钟也舍不得我啊？”

“一秒钟也舍不得你。”陶立看他神轻松，也跟着笑了。

许云清眨眨，朝他摊开手，掌心里面，是刚刚削好的那只橘：“我选了个最大的一个，要一起吃吗？”

他们坐在车里分享了那只橘，酸甜都适宜，整车都是清香的气息。

陶立问他：“聊什么了？”

许云清看着前面的信号灯由红转绿，拍拍陶立的手臂提醒他起步：“我问她，记不记得小时候给我买的那糖是什么味的。可是她也忘了。我觉得有遗憾……”

“然后呢？”陶立轻声问。

“然后嘛。”许云清瞥他，“你得给我买更多的。”

陶立笑着颔首：“那太好了，我一直在等你给我这个机会。”

“很荣幸吧？”许云清眉弯弯：“我也这么觉得。”

陶立没说错，他们时间的确很充足。车开小区，天边都还有一丝夕的余光。

“还张吗？”陶立停车，“我们可以说会儿话再上楼。”

“你不要逗我。本来已经没事了。”许云清看他一，又轻声，“不过有件事，或许的确可以说一说。”

话音落，许云清倾勾过了陶立的脖颈，单手解开他一直贴挂着的链。将那枚小小的圆环落在的自己的掌心，又将自己着的，也取来。

两枚同样的戒指轻轻撞在一起，细碎的光亮从许云清底闪过。

卢茵说，他死后会地狱。她从来不信任何教派。在这件事上，倒是祈求起神明。

不过有这什么关系。许云清也不信这些。他唯一相信的只有陶立，也始终迷恋他。

许云清曾经觉得自己不幸。尘世万千，偏偏会遇见陶立。陶立也不幸，人海茫茫，却被自己挑中。

他一度因为他陷更的梦魇中去，可也只有陶立，定又温柔，能够把他从里面拉来。他住他的里，心里，和梦里，驱散一切的霾怯懦，给一束光给他。告诉他，我永远都在这里。

所以，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地狱和天堂于许云清有什么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