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立愣了一愣，不明白苏良怎么会这么巧突然现在这里。反应过来赶追上去拦住他：“不好意思，苏先生，你不能上去。”

苏良闻声停脚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在叫我吗？……你认识我？

陶立默默打量着苏良。他看见的照片上，苏良正当壮年，其实细细看来，面前这张脸上，依然可以找昔年的痕迹。陶立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的确很难对一个老者疾言厉，他定一定神，脆直说了：“你最好现在先离开这里，云清在上面。”

“云清？”苏良神一就变了，“小凝？他回来了？”

“是，所以你先走吧。”

苏良看着他：“你知？你是谁？”

他问得不明不白，陶立听懂了，但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说：“我是他朋友。云清估计一会儿就该来了，你先走吧。”

陶立接连促了好几次，苏良犹豫一阵，正要走，却又停脚步，想一想：“我想再见见小凝，我知我对不起他们，但是……”

“你要见他？”陶立记起那天在墓地找到许云清的景，脾气一时都压不住了，“云清不会想见你的，他状态好不容易好一些了，我请你先走可以吗？”

陶立语气不善，苏良听他这样讲，有些迟疑，却没有离开。正僵持不，已经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陶立意识回过去，许云清从台阶上疾步走来。他同样拿着一束风信，看起来略微有些枯萎了，大抵是苏良前些日放上去的。

他看见苏良，眉心立时重重拧起。两步跑来，却是先拽住陶立的手，把他拖到自己后挡住。将手里的重重砸在苏良面前的地上：“谁准你来看他的？他人都死了，还需要你来献殷勤？你吗？”

苏良咳嗽了一声，弯腰把捡起来：“小凝。当年的事，我怎么和你歉都没有用，只是，你爸爸他……”

许云清听他提到许棋明，整个人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背上的尖刺全都竖起来，气得浑颤抖，唯有手是柔的。牢牢地拽着陶立，一也不松开：“我不想看见你，我爸也不会想。你既然置事外国奔你的大好前程，为什么又要回来？谁要看你惺惺作态？”

苏良嗫嚅着，说不一句完整的话。许云清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再次往山脚扔去。声音不，只是很冷：“。”

苏良看了他许久，终于挫败地垂手，转离开，形容落魄。

许云清看着苏良的影消失在拐角，像是突然丢了力气，整个人差跌在地上。陶立及时扶住他的手臂：“云清。”

许云清摇摇：“我没事，我没事。”

他一连重复了好几遍，半边的重量压在陶立上。心不住地起伏，面无人，许久说：“陶立，你带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