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立觉整个房间的氧气都在一瞬间消失了，他看着许云清，白皙的脖颈上，还带着自己几个小时前留的吻痕，在灯光无遁形。床铺的余温都残留着，不久前耳鬓厮磨的人，现在对他说，不用他。

许云清抓了件睡袍披上，赤足踩在地毯上，借着月光，从丢在地上的外里把安定摸来。嚼了两粒，还是闷，想一想又倒了几粒在手心上。还没来得及吞去，就听见陶立的声音在后响起：“你在什么？”

许云清被他看见，已经无措而窘迫，现陶立这样疾言厉地质问他，实在心虚难堪得很，急之抢回药瓶：“我就是嗑药又怎样？需要谁知？不用你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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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手指隔空描过陶立眉的廓。

他心里不愿意在这里吃药，但又很想抱着陶立睡一个好觉。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将陶立的手从腰上挪开，蹑手蹑脚了床。

“失眠？你刚才吃了多少？”陶立目光灼灼盯着许云清，又记起来上次在医院碰见他，也是在吃药，现在想来本就不是冒。

陶立绪勉压抑着：“你吃这个多久了？一次吃多少？云清，你知不知，这玩意儿吃多了会上瘾要事的。”

许云清心起伏两，半晌：“失眠。”

“我不你？”许云清手一松，药瓶落去，整个人晃了晃。嘴动了好几，都没办法完整地说一句话来，许久抵着后墙笑声：“是......我一早就说过了。我不你。我怎么可能你？”

刚刚许云清床他就看见了，一气吃这么多药，看样也不是一回了。

索先陪他睡到天亮。许云清什么都不想再考虑了，至少今晚，多一秒是一秒。依偎着有人，总归该个好梦，求得片刻心安。

可是他阖上睑，许久无法眠，闷得难受，半边也疼。许云清知，这是因为没有吃安定的缘故。

他毫无生气，垂看着落了满地的药片：“我不想承认，但你也知的。你今晚来跟我闹这一场，我其实很兴，我觉得我在你心里，或许有那么丁位置在……只是现在我明白了，全是我痴人说梦。你压不在乎我，只是见不得我和别人在一起……我就像你小时候不值钱的玩，你从不想要，但别人捡起来你就不乐意。一定要抢回去，再被你亲手扔掉……不，不对。”陶立顿了片刻，摇摇，“甚至都不用你争，不用你抢，我在你面前，永远成不了，既丢底线，也没骨气。你一个神，我全了，什么不是由你说了算，命都可以给你……可你也不稀罕罢了……你没有一在乎过我，更不我。”

许云清抿着不说话。陶立耐着给了他一分钟，见他还没有要开的意思，又气又急，想起来以前见过那些用药过度的人，语调也就控制不住了：“哪个医生准你这么吃的？沈溪知吗？你这哪里是失眠，你这是在嗑药！”

皱眉看了一手里的药瓶，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陶立知也亲见过有些人虽然不毒，但把各镇定的、镇痛的药，混着大剂量地吃。吃问题，送了命的也不少。

他仓皇地转过去，药片从没有盖好的瓶里落一地。陶立猝然亮床的灯，大步走到他面前来，一把夺过许云清手里的药瓶：“地西泮？你吃这个什么？”

他不过厉荏，药瓶在手里几乎要碎掉。只是话，也就收不回去。

又是这句话，许云清脑嗡了一，他不他。上次分手时，也这样说，这简直像一个诅咒了。

“不用我，当然不用我。”良久，陶立声音沉去，带着颓败，“许云清，我哪里能你？我不过是一个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我竟然妄想，我们可以谈一谈，聊一聊以后。现在看来，也不用等到天亮了，我等多少个天亮，你都不会想要和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