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陶立在说这次采风途中的趣事，他听着，不时微笑，伪装得太好，连陶立都没有察觉异常，等从店里离开，见他步有些摇晃，才意识到他醉了。

他们招了辆车回学校，陶立怕他胃里不舒服，让司机开慢些，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许云清额抵在他肩上，睛的余光看着陶立侧脸的廓。车窗外的街灯不停地闪过，他幻想着这段路永远不会到尽，又清楚地知，已经到了该停的时候。

“陶立。”他轻声开了，“你喜我，是不是？”

他能觉到陶立的手明显僵了一瞬，回过神来，却是将他的手臂搂得更了一，嗯了一声。

陶立声音轻而郑重，温柔地就像一颗糖，堵住了许云清的，让他简直没有办法把剩的话说。可他想不其他路了。

许云清睛酸胀得有痛，不想让陶立看见，所以偏过，凑到他耳畔，也告诉自己，这或许是最后一次靠他这么近了，声音颤抖着还是说了：“你别喜我了，行不行……”①

他真的有些喝多了，开了个，丢去了这最重要的一句话，剩的七八糟地都讲了些什么。后来就睡着了，或许是因为太难受，大脑自动逃避了。

再睁开睛，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旅店，陶立并不在边。手机上有条信息，是陶立发来的。说是一晚错过了宵禁，所以送他来了这里，自己早上有课，先回学校了。

信息的时间是早上七多，大概那个时候陶立才离开。也再也不会回来。只有旁边桌上给他买的早餐还冒着气。

许云清靠着床背，反手挡着睛，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都没有动，但的确也没有泪可以来。

服务生敲门提醒退房的时候，他终于起把已经凉透的早餐拿起来。粥冷了之后，黏糊糊的，一团糟，就想他的一样。他想让陶立死心，但其实自己都没有办法真的放。

把粥喝完之后，他犹豫良久，给李霜打了一个电话。

“学。”接通之后，他径直开了，“你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好，我答应了。”

后来很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见到陶立。本来也不是一个系，正经的联系只有小剧场，但只要想避开，不谁有意，都是很容易就实现的事。

再见面的时候，是秋天的末尾。他去小剧场开会，推门去，就看见了陶立。

那时，他和李霜已经双对多次，也有好友追问打趣。许云清其实不知怎么去演一个追求者，或是陷河的人。多说多错，反而破绽，索不承认也不否认。好在人类的八卦心总是无穷，当事人给一个模棱两可的框架，就会有心群众自动填充细节。

但当陶立开问他是不是恋了的时候，许云清仍然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