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又觉得他们之间其实不需要这层遮羞布。到了这一步，很多话可以直说，也应该直说。

陶立摇：“我谢谢你这些日成全我。你成全了我一次，也换我成全你。我们……”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动了真心，但结果大抵不会有差，冷静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要的我都带走了。剩的东西，你扔了吧。”他像是没站稳，摇晃了一，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就像在商量明早吃什么。

他们隔着客厅对视着。陶立忽然想起了过往的许多岁月。

“我走了。”许云清说。

“你觉得这是在成全我？”许云清说。

许云清动作很快，陶立手里的蜂都没有凉透，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陶立也笑了，又听见许云清没没脑地问他：“立，你恨我吗？”

“好。”许云清站起，了卧室。等他拿了箱去了衣帽间，陶立意识到，那句好，是答应他分手的意思。

陶立从来没有想过，这句话可以这样轻易地说来。像天结冰的河面上裂开的第一条，悄无声息。

“我送你吧。”

他想起他更年轻一些的时候，有用不完的勇气拿去一个人，自己遍鳞伤也无所谓。他一心只想给他很好的，只是当时的许云清不要。现在他仍然想给，却给不了了。

许云清手指绕着沙发边的苏，柔的丝线在指尖勒的痕迹。这沙发垫，还是他搬过来之后，他们一起挑的。家里零零碎碎新置办的小件不少，只是往常并没有留意过。他并没有回答陶立，反问他：“那现在是在成全你吗？”

“我到时候整理好给你寄过去。”

他清了清嗓，抬看向许云清，索一鼓作气，只是语气毫无生气：“云清。我知，我们走到今天，你是忍让又退步了。作为朋友，已经给了我太多，我还要求你我，实在是太奢侈……但是云清，世上有那么多的人，我觉得他们不我，也可以在一起的，没有关系。唯独你不行，如果你不我，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我们分手吧。”

“不用了。”灯光，许云清的影拖得很，透萧瑟的意味来。后知后觉地，陶立觉得这才真的是在梦境里。

并不是疑问的语气，陶立还是答了：“你我吗？”

和对方说冷静一。

“我不你。”许云清说着就笑了，“你自己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拿你当朋友，所以和你在一起。”

“不是吗？”

许云清摇摇，只是走到门边的时候，回看了他一，神温柔：“你今晚原本是要问我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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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他十二年才在一起，到分手，却仅仅只过了几个月。即便如此，他也清楚，今晚的一切，并不是心血来。所有的决定，早就有了征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许云清低着默然片刻，再抬起脸时，神慢慢恢复了往昔的从容，奇的镇定，反而透不正常来：“你觉得我不你。”

陶立回忆

“也是。”陶立过了一会儿说。

陶立有一瞬的后悔，但话已经说了，收不回来。隐约还带着痛快，似乎早该说了，然而几绪过后，更多地却只剩了嘲讽。

他突然说不第二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