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不开灯？伤睛得很。”陶立不自觉皱起眉，抬手开关。

陶立没有立刻回答他，制片又说：“我知你最近忙，这戏你的工作也早算是完了，不好意思跟你开这个。但是这个戏吧，前期预算本来就超了不少，现在拖着，剧组每天经费开销一大笔不说，演员的档期也快到了，实在愁人得很。我刚打电话去问，还没定来。所以既然碰见你嘛，我也只好厚着脸找你帮着个忙。”

许云清似乎很轻地叹了一气，去冲了包冒冲剂，又拿了两颗药给他：“把药吃了再去忙吧。”

“这样……”许云清了。

他连着两宿没有睡过觉，本该疲惫至极。但委实半分睡意也无，看见天一亮起来，只觉烦闷不堪，好像在被促着一个决断，却又毫无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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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陶立停住脚步。

“这倒没什么不好的，两个编剧都要被导演疯了，改了得有十来个版本，一直通不过。毕竟是你的原创剧本，你去改可能还容易。”

陶立想了想：“都快拍完了，现在的剧本和我原来的那一版，肯定是有的。我去也不一定就能改得大家满意。”

“忘记了。”许云清闻声，放手里的棋，“会开完了？今天怎么开了这么久？”

没杀青吗？不是去年秋天就开机了？”

陶立抬手重重地了脸，回到书桌前打开邮箱，制片几个小时前已经把剧本发过来了。他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想一想还是拨通了制片的电话：“起了吗？……订机票吧，我今天和你一块儿过去。”

“我还不一定呢。”陶立脑里几个念转过去，无奈地笑了笑。电梯门关上了。

“你去试试嘛，总比现在僵着好。”

床边的灯开着，许云清披一件睡袍，斜靠在床，已经睡着了。但眉皱

许云清也没多说什么，在他吃过药之后，很自然地重新拿过杯去洗。陶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边，转了书房。

陶立原本是因为接了他的电话，所以才立刻回来。可说不清为什么，此刻看着他，心里却有些。于是在许云清再次开前打断他：“我还有事要，你先睡吧。”

陶立抿着，电梯刚好到了：“我先走了，要不你把现在拍的版本发我邮箱看看，我考虑一。”

“投资人那边想改的地方有些多，不太顺利。”陶立简短地说。

许云清一愣，在陶立书房前叫住了他。

“那行。”制片站在电梯外一个劲儿地答应，“我上让助理发给你。你要是能去就联系我啊，我好让人给你订机票。”

“就是为这个事，该杀青了，还差两场重戏。应该是最后发现孩才是真凶那一段，的我也讲不明白，你比我清楚。导演总说拍来哪里不对劲，要改。就为这两场戏，已经拖了小一周了。我就想呢，你要有时间，刚好我明天回剧组去，咱们俩就一块儿过去，你帮着改一改，抓把这个事解决了。”

听他这样讲，陶立倒是知说的是哪一场，他皱了皱眉：“不是有驻组编剧在吗？我去改，不大好吧？”

手里那样多的项目同时在推，只要陶立想，总是可以找到不完的工作。书房气开得太足，中途他觉得有些闷，站到窗边透气。天的那一边隐约发蓝，原来这一夜已经又要结束了。

定行程之后，陶立去衣帽间收拾了行李。临着发前，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放箱，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在一个小时之后回到了家，客厅灯没开，只有一角的读书灯亮着，许云清坐在沙发边无所事事地对着棋谱摆一盘残局。

陶立没问他是怎么看来的，默不作声接过他手里的冲剂把药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