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立手指轻轻从屏幕上他的脸过，疑心他似乎瘦了些，一面继续往翻。忽然又看见了另一条消息。

“没什么。”顿了一会儿，陶立声音轻去，仿佛叹息，“忙完了就早回来吧。我想你了。”

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绕开一些东西不去提，如履薄冰，才会让这通电话变得这么艰难……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无端又联想起，他们结婚时的景。似乎也是这样，李霜会从红毯的一端，走到许云清的边，然后许云清对她说，我愿意。

机场图的确已经了，许云清穿一件驼的大衣，微微低垂着，侧脸清隽。

陶立醒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陶立诧异之问他，“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许云清返程的机票就是今天，陶立睡前他已经预备要从酒店发了。他们还通过一个简短的电话，随行有许多工作人员，所以也说好了，不用陶立去机场接。

第35章

“也还好，零零碎碎的，杂志，采访……”他忽然顿住了。

许云清似乎停了一秒，然后说：“那我大概也是没睡好吧。”

陶立觉得自己不能再想去了。

“谢谢。”许云清笑了笑，“李韧都乐疯了，晚宴上喝多了，刚才还在沙滩上撒酒疯呢，拉都拉不住。”

这条微博度并不低，没上搜，大概是公司压着的缘故。

“我在酒店台上。一会儿太就要来了。”许云清答他，又说，“临时加了几个通告，大概还要在呆几天。”

陶立也静了静，假装什么都没听来：“还没和你说恭喜呢。”

他关了灯重新躺去，却又迟迟没有睡意。翻来覆去，想着许云清还有几个小时就该落地，发时的机场图应该早了，便又摸过手机开了许云清的超话。

“你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哑？冒了吗？”

陶立回忆着，把通话记录又翻来看了好几遍，心总算慢慢平静来。

“什么意思？”陶立结艰难地动了动，伸手想要碰一碰许云清的脸，但他躲开了。

有粉丝拍到了李霜机场的图片，和许云清前后只间隔了十来分钟，揣测他们或许是乘同一班飞机回国。评论区议论纷纷，也有粉丝澄清说自己就在机场，看着许云清登机的，李霜的航班只是时间相近，不是同一班。可她并没有拿更多的证据，回复里也全是争论质疑。

许云清是在三天后回来的，陶立事先并不知。

陶立抬手捂住脸，许久，用力了一气，摸过手机看了时间，凌晨五。

“怎么了？”许云清问。

陶立也跟着笑了：“你现在还在海边吗？”

“刚没听见。”陶立温声说。

他只是那晚经过许云清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无意间却看见窗的灯亮着。陶立皱起眉，拨了许云清的电话，但没有人接。他迟疑片刻，将车停在路边走了上去，响了门铃。

“这两天事很多吗？”

他说着便预备屋去，但许云清拦住了他，语调还是很寻常的：“别来了，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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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等待之后，门开了。许云清站在门边看着他，有光从他的后泻来，一直落在陶立的脚边。

“没有，昨晚没睡好。”陶立端过了咙，“我还觉得你声音听起来哑。”

这也是真话，或许是隔着听筒有一失真的缘故，许云清的声音显得格外没有神。

许云清往屋里看了一，回过来边竟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笑容：“我要和李霜复婚了。”

陶立僵住了，然后，他听见屋里有女人的声音。

陶立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都沉默了。好像能说的都说了，剩的，都是不知怎么说的，但谁也没有挂电话。

他好像在害怕什么。陶立想。是了，不止是许云清，他自己其实也在怕。抓着手机的掌心都汗了。

在开的那个瞬间，其实陶立也没有想好接来要说什么。但不知是不是错觉，许云清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说不的张。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亮了床的灯。睡衣都被冷汗浸了，贴着背上冰得厉害。夜寂静的房间里面，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声，一一地响着，突兀得很。

“云清。”在这样的沉默中，陶立心中近乎要生一不安来，于是他开了。

“在忙吗？怎么不接电话？”

许云清的电话就是在那个时候打过来的。陶立看着他的名字，忽然觉得指尖没力气动，响到第二遍才去。

“没什么意思。”

何其相似。